火堆带来地暖意,让顾爱党身上恢复了些。活动下腿脚慢慢坐起来,抓起旁边的雪在手和小腿上搓了搓,顺手也搓了搓脸。这样可以防冻疮。
身上这身破烂衣服风一刮就冻透,前身怎么坚持下来的在这冬天,薄鞋单衣的。
“他要好好的你怎么能来到这里。”突的一声系统管理员的声音响起。
顾爱党浑身吓一激灵,这冒昧,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出现在脑海,吓人!
“有身衣服穿穿吗?穿越不都是带空间、灵泉、系统购物商城什么的,给我带了啥?把我往这一扔,就带了一个你这不靠谱的糟老头子吗?还信号时灵时不灵的,~”。
……,静默了几秒,耳边只有风声,没人回答他。
“造孽呀~”。顾爱党一叹,往后的日子只能靠他苟了。
远处一堆石头被推开散落掉地,里面陆陆续续走出穿着官差衙役服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个。
看着在烤火的犯人,领头官差没有多话,只是扫一眼人群,眼神重点落在地上坐着的老头身上,确认他还在,领头官差转身走向官差们已经升起的火堆。
“还来,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剧本走向!这么奇葩的本子都被我抽中,我的无上太奶—”。
“嗖~”,
声音闪现,系统管理员老迈迈的声音又来了,“这些穿官服的是押解这些犯人的官差,其余是朝廷重犯,刚才蛮人骑兵袭击,官差提前躲进了山洞里。”
顾爱党不理,看情形他也能猜个大概,他有带脑子的好吗?!
天色有些暗下来,天空洋洋洒洒飘起大雪花。
官差拿个脏兮兮的布袋,里边装着硬邦邦的饼子,走过来往地上一扔,意思是分给戴脚镣犯人们今日的口粮。
见官差离开众人不顾形象拥过来抢袋子,里面饼子散落出来掉到地上,沾了雪,蹭了泥水,抢饼子众人丝毫不嫌弃拼命往嘴里塞。
这是饿了多久?有的噎地直翻白眼。
半个黑饼子砸到顾爱党的身上,“吃吧,不吃未来两天都没的可吃”。黝黑魁梧壮硕的男人说完转身坐到老头身边啃起饼子。
魁梧男人吃相斯文些,两颗门牙像刮刀刮沫沫似的啃饼子,顾爱党拿起饼子反复翻看了看无从下口。奈何在这食物短缺珍贵的环境下,不能拂了魁梧男人一片好意,顾爱党装模作样啃了几口,然后装作舍不得吃的模样把饼子揣进怀里。
魁梧男人看他把饼子揣起,想劝告几句,天寒不吃饱没力气抵寒赶路,染了风寒更是无药可医会要命的。男人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回想这一路走来,像顾爱党这种瘦到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厮即使把饼子吃了又怎样,照样还不是冻死,遇到蛮人逃跑落后被蛮人杀死砍伤,半个饼子解决不了眼前困境。
顾爱党见魁梧男人看自己,点点头回以微笑。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矫情。”顾爱党心里暗抽自己一句。
饭后都开始休息,夜里天寒,野蛮人也不会出来四处掠杀,难得的安静不用提心吊胆。
身形富态的老爷们围在火堆旁打起了鼾,小厮们围着老爷挡风,单衣薄衫的小厮们只能自求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太太小姐和丫鬟一个火堆围着。
都这样了还有主仆之分呢,大家不都是被发配的犯人嘛~唉苦啊,看着那些小厮丫鬟婆子的,有老有少,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如蝼蚁被对待。
在红旗下长大的新青年,感觉推翻封建农奴建立新制度的老一辈人真伟大,给了他幸福新生活。
顾爱党跟老头还有魁梧男子一个火堆,人少但在背风处。
官差衙役没有全部去山洞里,点了火堆在外面值守,有休息的有巡视分开两班倒。
顾爱党心里安心了不少。
魁梧男人双手抱胸,闭眼盘腿坐在老头旁边休息。
老头面朝背风坡,身后火堆烧地很旺,火苗被风吹地打起旋来半人高,偶尔蹦出几个火星子噼啪作响,光影映在老头背上晃动,魁梧男人脸也被火光照地忽明忽暗。
顾爱党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伸手在肚子上揉揉,拿出半个饼子磨牙啃。
这身子太瘦弱了,顾爱党开始还想着他那二百来斤的大体格子一起穿过来了呢,后来揣饼子时候发现胸口肋骨根根可见,这副身体八九岁模样,造孽~,这大冷天让这么小孩子出门砍柴。
啃下点饼沫在嘴里咀嚼很久,嚼碎嚼软,多咀嚼也能暖暖这口冰凉饼子,然后伸长脖子使劲下咽,太喇嗓子了,想喝点热水,可惜没有锅煮雪化水。
“惨啊,我的无上太奶—”。顾爱党心里还没嘀咕完,只觉屁股下面多了个硬物硌着他。
低头伸手摸索,一个缸底子被烧地黝黑黝黑大茶缸出现在手里,大茶缸外层看上去被暗红粗瓷包裹,顾爱党手欠敲了敲里面传来闷闷金属声儿,大茶缸喝水边豁了几个小口,破破旧旧做旧功夫让它看起来很不打眼不至于引人注意。
顾爱党狂按住扑通扑通要跳出胸膛的心,“这么心想事成?嘿嘿不错不错。”
偷瞄魁梧男人一眼见他还在闭眼寐着,悄悄装起旁边干净的雪进大茶缸里,眼睛一直偷瞄着附近警惕地观察情况。
见没人注意他这边,把茶缸往火堆边推推,让雪融了沸腾做开水喝。
盯着茶缸顾爱党陷入思索,他脑海里想什么触动系统的,来个茶缸,为什么不是来口锅?
“因为锅太打眼了,你出门打柴还还背口锅?”
顾爱党听着这苍老声音,这次淡定多了,“系统管理员多大年龄退休?系统它知道你这么对待我吗?每次说到重点就哔音,哼!”。
……系统管理员的声音消失,又开始装听不到顾爱党的话,玩沉默。
“我有事怎么找你?需要帮助需要东西的时候脑海里想一下就可以吗?”顾爱党看他不语,直接问点有用的。
“咳咳,你只要说句口令就可以,东西会根据环境场地给你,避免太张扬引起他人注意。”系统管理员道。
“口令?”顾爱党想起,他每次说起‘我的无上太奶—’后边话还没说完系统管理员就会出现。
原来是这样,了然。
“我太奶成仙了吗?”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让系统管理员一噎。
“这,这,这不是你小孩子能问的事情,系统选择不回答,没事我走了”。说完系统管理员没了音儿。
这还没有向他要吃的呢,溜地还挺快。
顾爱党想起家里阁楼里有扇木门一直锁着,听母亲说只在他出生的时候父亲进去上过香,跪告祖先家里喜添男丁。其余重大节日或重大事情父亲只在家里厅堂内小佛龛里上香念叨给祖先听,日常锁着那扇木门她也没有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