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皑白雪,千里绵延,目及之处一片白茫茫。
风声呼啸,风刃似刀,刀刀入肉,寒冷入骨。
风刃一刀一刀削刮着山骨。
山中打柴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谋生。
这样的鬼天气,若不是为了死中求活,谁愿意出门。
吸口气都能把人的肺管子冻住。
“唉~”。
一声叹气在山背风处传来。
随后被大风扬散在风中。
过了几息功夫又传来一声叹息。
“唉~”。
一个老头坐在枯木墩上,双手揣着袖子,一头白发半披半散,可以看出没散之前梳的精致发式。
周围白雪包围,旁边躺着一人,头枕在老头伸出去的大腿上,大风吹起的雪沫子盖掩了他半个身形。
“野蛮人又打来啦,大家快跑!”
远处传来一声喊声,紧跟着一阵马蹄急赶而来的踏蹄声。
人群一阵哭喊,老幼奔逃,东西散落,刀枪碰撞的嘈杂声。
片刻功夫后,只听蛮人打着呼哨,驱马像赶牲畜一样调笑人群。
看着人们惶恐奔逃,又逃不出他们的战马包围圈,笑的更加张狂。
“唉~”。
老头又是一阵叹息,摇头。
双手揣着袖子,仰头望着天。
任雪花打在脸上,风刃刮过皱纹深刻的脸。
他就想这么在这里静静的坐着,等着深夜到来,冻雕在这北寒地的风雪夜里。
“爹??”
正当老头在这悲叹世间,了却残生的时候,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和不确定。
在老头被第一声‘爹’砸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又一声“爹~??”砸在老头脑门上。
老头周身一股难掩地杀伐之气,缓缓低下头不怒自威地眸子里无生气,看死人般看着躺在他腿上的人。
一股冷意在头顶传来,让人后背汗毛竖起。
躺在老头腿上地年轻男子,仰着脖子迎上老头目光。
男子自带的憨憨气质,有种天然自动消压能力,不惧半分射来的目光。
就是那种任你舞刀天花乱坠,我丝毫没有半点反应,天然炖力感。
“哼!”
老头收回目光,一声重哼,嘴里蹦出两个字“呆子”。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瞧着“爹”对年轻男子有点疏远冷漠,还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
呵呵这‘爹’不太亲不太熟啊,让男子有点尴尬。
年轻男子全身想动一下,无奈天儿太冷,胳膊腿儿的都要冻僵了动不了。
“爹,爹,来搭把手,我冻的动不了了,快来扶我一把。”
年轻男子仰脖儿催促。
老头眼睛无奈紧紧一闭,“你哪儿看出我是你‘爹’的?”。
使劲又抖了抖身上的衣布条,“我这是御贡丝绸,你看看你自己身上破布麻衣,哪里像是一家人?!”。
年轻男子瞅瞅老头,又看看自己,“料子不同,但是这样式同为破布烂衣有何不同……”小声嘟囔。
“你走吧,别耽误我的正事。”
老头赶人离开,随后补了句,“向坡上方向走,下面低谷路上有蛮人。”
年轻男子没动,“让我缓缓,怀里有火折子,旁边有柴,点了火暖一暖。”
老头看着男子有些烦,“蛮子走远些,再生火。”
听着渐渐远去地哀哭声,老头从自己腿上搬起年轻男子的头,随手重重放在雪地上。
“冰的上头了……”。年轻男子嘀咕。
老头转头看看地上的人,锤了捶腿儿,“压麻了,没力气,凑合躺一躺吧。”
男子闭嘴。
年轻男子冰地脑袋清醒,似乎想起些什么,眼睛渐渐聚焦,眼睛里透出的神情也悄悄发生着变化。
“年轻男子不就是我自己嘛,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顾爱党,对,我是顾爱党呀,顾卫国老同志家的老来子,一个红旗下长大的大好青年。我爸妈姐姐家人们呢?这是给我整哪儿来了?”。
顾爱党抬头看了下四周,寒风刺骨,穷,贫瘠,荒,
山上树都没有多少,光秃秃的山,好像还是石头山,住在这这不得饿死冻死吗?
一阵大风刮来,冷风夹杂着雪沫灌进鼻孔和嘴里,顾爱党被刺激地一阵咳嗽。
这到底是给我整哪儿来了??……
郁闷,欲哭无泪~
脑门一团黑线,理不清头脑,找不到头绪,“这到底为啥啊,为啥全球那多人,非要整我啊?~~”。
“苍天啊~”,
“大地啊~”,
“我的无上太奶—”。
还没在心里喊完,突地一道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别喊啦,什么苍天大地,你太奶,我是你这次任务配备的系统管理员。”
顾爱党整个怔住,“果然是有神仙存在的。”心里小声嘀咕。
“别嘀咕啦,我是个老管理员啦,干完你这单我就退休了。接下来我给你绑定系统空间,然后!¥……这样………那样…………最后就可以了。”说完苍老的声音还咳了咳清清嗓子。
…………简直黑线加1,狂加1!
这是什么玩意儿,还能信号不好的!
这是说了什么,还带消音的。
反正不管系统管理员说了啥,顾爱党脑子里叮咣一顿乱砸,框框往里塞东西,一阵天旋地转昏天黑地的感觉。
整个人都要晕吐翻白眼了。
系统管理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该给你的都给你了,接下来就按着我刚才说的去执行吧。做了!¥¥¥……才能进行下一项,积攒够了!¥……就能换自己想要的。”
说完系统管理员苍老的声音迅速消失。
还晕乎的顾爱党,我你大爷,刚才的神仙崇拜之情全然消失。
错付了,浪费了我的崇拜。
躺在地上消化着系统管理员透漏这半残几近全残的信息,“我的个无上太—”。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没什么事我不会出现,除非你到了该执行下一项任务的时候我才会来~”。嗖~系统管理员又闪现消失了。
“…………”。
顾爱党躺在地上摆烂。
“呼~”。
不知什么时候,老头把火堆点起来,热乎乎地小火堆融着周围的雪。
露出了下面湿乎乎的地面。
脚那头传来温度,顾爱党也停下了心里对系统管理员地慰问。
头上有血痂好像被磕到了,一动扯的头皮疼。
顾爱党想不起他现在这副身体在这是何身份阅历,也不知这副身体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对这里历史背景一无所知、地理环境也不熟悉,看刚才喊打喊杀地场景自己遇到往哪儿方向逃都不知道,不能乱来和老头闹僵,要先稳住。老头身上穿着布缎为上好丝绸,虽被划地破破烂烂,但材料高档,非他这身粗布麻衣材质能比地,肯定不是‘爹’。
这老头看似年老是个累赘,细想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老头能活的好好的,定是个有本事的。
刚才喊他‘爹’都没应,对他这么体壮力大年轻人都看不上眼,无需年轻人凑近帮助,搭伙互助,厉害呀,跟定他了。
老头让不让跟是他的事,他就蔫蔫地跟在后面,混个安稳。
最起码解决眼下的住宿问题,不能冻死在这大寒冬夜里。
顾爱党正盘算着心里的小九九,附近不远不近的几处小雪堆里突然爬出人来,聚到火堆旁。
越聚越多,顾爱党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剧情??!
不是就我们俩吗?
随着人越聚越多,火堆由一个分成两个分成三个……,人们围着火堆取暖驱寒。
老头看着这些人出现,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了然,他们是一伙的,看着这些穿戴华贵又破烂的男男女女老弱妇孺,顾爱党心里一叹,合着就他一个外人啊,看着旁边伺候人地几个小厮穿的料子都比他的好。
”哗啦~”
一声脚镣声,顾爱党偷偷余光看去,看到捡柴干活小厮脚脖上锁着脚镣。四处望去,雪地里新钻出来的这些人都戴着脚镣。
犯人?被蛮人抓了偷跑出来的奴隶?
低头看看他自己手脚上,没有铁链。身旁雪地里露出一截砍柴斧头柄,再不远处散落着砍好的木柴,断口都是新的,这些柴是新砍的。
顾爱党心想着这些,摩挲起手掌,握斧位置有老茧,此幅前身是个打柴人。
此处是山斜坡背风处,斜坡上有稀疏老树,这是打柴掉落山坡底失忆的剧情啊?!难怪脑袋里空空地想不起有关前身的任何事,失忆了~。
看来前身的家就在附近不远处,雪天寒地的不可能走太远打柴。
推断一番,顾爱党心里有了计较和盘算。不能跟老头他们太久,身带刑具还不明身份,他还是找到家最为稳妥。
先前想一直跟着老头的念头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