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九,晨曦微露。
牛家村,张家老宅前。
一辆装满药材的牛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此刻的牛大力和张春风,一同站在牛车旁。
“大力啊,这次出门,你可要听小风的话,千万别四处惹事啊!听到了吗!”牛皮那厚实的大掌,轻轻地拍在牛大力的身上,他笑容灿烂,犹如春日暖阳。今天,是牛大力跟着张春风去卖药材的日子,卖完药材,他们还要去九龙镇待上几天。
刘氏面露忧色,牛大力第一次出远门,身为母亲的她,怎能不担心?“出了村子,你一定要听春风的话,做人要低调,外面的世界复杂,人心难测,千万不能再和人轻易起争执啊!”
“娘亲,您的话我铭记于心,况且还有我风哥在呢!他可是久经江湖的老手,有他在,您们大可放心。”
牛皮甚是得意,对张春风说道:“如今的药材行情已然焕然一新,而且梦龙帮的人对我们这些药农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凶神恶煞。依我之见,小风,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将药材卖给他们为好,毕竟我们是在他们的地盘上谋生啊!正所谓不怕官大就怕官管,得罪他们,迟早会找我们麻烦的。”
张春风刚要开口,牛大力便愤愤不平地嚷道:“爹,这是为何?我们难道不能将药材卖到其他地方吗?为何要卖给梦龙帮的人,这不是让他们占了便宜吗!想当初他们是如何欺负我们这些药农的?现在好不容易挨到可以将药材卖与他处,依我看啊!将药材卖到其他地方更好……”
“哎呀!”
牛大力突然惨叫一声,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娘亲正掐着他的肚皮。
“大力,刚才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怎么有那么多的疑问?你这榆木脑袋,当娘的我还能不清楚吗?做人要懂得谨言慎行,明白吗?
要是你不听话,我可不让你跟着小风出去了,免得给小风添麻烦。”
张春风闻言,笑道:“刘姨,您尽管放心,此次的药材我会卖给梦龙帮的,至于大力的管教,我会严厉教训他的。”
牛大力急道:“娘亲,我闭嘴便是,风哥叫我做啥,我就做啥!他要我往东,我就不敢往南。”
牛大力说的极其认真,毕竟此次他的目的是去九龙镇见牛丽丽,这次出远门,正是张春风巧妙安排的,他可不能坏了张春风的好计谋。
见牛大力如此说话,刘氏刘才满意的点点头,对着牛皮道:“看来,大力这小子是要多出去历练才好,老是待在村子里也不好!”
牛皮举手表示认可,“夫人说的极对,咱家的药材以后就让大力去卖吧!也好让他多与人打交道。”
刘氏道:“时间也不早了,小风你们还要去九龙镇,现在就出发吧,一路注意安全啊!”
“小风,安全第一,一路顺风。”牛皮的大手重重的拍了拍张春风的肩膀。
“牛皮大叔,尽管放心,我知道该如何行事的!”
张春风与牛大力坐上牛车,与牛皮夫妻二人告别,驾着牛车往村口而去。
很快二人的身影就来到牛家村的村口处,正当牛车驶出村口,就有几人走向前来,为首的一位男子,面带微笑。
问道:“二位,可是要去卖药材啊?”
张春风驾着牛车停了下来,跳下牛车走向前去。
拱手道:“几位可是梦龙帮的人?”
为首的男子点头回道:“我们正是梦龙帮的人,在此地收购药材呢!你尽管放心,我们给的价格合理公道,与市场上其他药材收购商的价格一致。”
张春风早已知道梦龙帮现在的药材收购价格已有大幅度提升,并且在一些出产药材的大村子会安排人手,只要药材出了村口就会立即被其收购,根本就无需到卧龙镇上卖药材。
“几位大哥,你们大可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们这一车的药材肯定卖给你们,只是我们要去卧龙镇一趟,正好把这些药材拉到镇上去卖!”
为首的男子听了这话,仔细端详起张春风,接着又看了看牛车上的药材,略加思索后,开口说道:“既然你们要去镇上卖药材,那敢情好啊!我看你们这一车的药材,品质倒是相当不错,这样吧!我给你写一封介绍信,你把这车药材卖给镇上的北龙收购商怎么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张春风一脸疑惑。
为首的男子靠近张春风,压低声音说:“只要你带着我这封介绍信,并且把药材卖给北龙收购商,收购价会高出不少,不过你可得保密,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免得得罪我们梦龙帮。”
张春风听了,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这显然是梦龙帮的内部斗争啊!表面上药材收购价格统一,可暗地里为了收购更多的药材,就只能耍些阴险手段。
反正卧龙镇产的药材只能卖给梦龙帮,决不能让药农拿到别的地方去卖,这是毋庸置疑的。
张春风喜上眉梢,轻声问道:“这位大哥,你可不能欺骗我这个憨厚朴实的药农啊,真的能多卖一些价钱吗?”
为首的男子见张春风如此上道,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小兄弟,咱梦龙帮可是金字招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卖亏了,你尽管来找我!”
“好,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为首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叠信封,走到牛车旁又看了一眼药材,略加思索后,从一叠信封中挑出一张红头的信封递给张春风。
“小兄弟,你家的药材品质上佳,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给你这张红色信封!”
张春风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满脸得意地说:“那是当然,我家的药材都是精心照料的,在村子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呢!”
张春风与梦龙帮的人告别后,扬鞭催赶着牛车,朝卧龙镇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