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夏末的微风轻拂着,带来丝丝凉意。一轮明月高挂天际,洒下银辉照亮大地。
陈浩北完成了对蝎黄蛊的处置后,转头命令孔二狗去处理邵东的尸首,而他自己则默默地返回了偏房。
这个本该是新婚燕尔、与新娘共饮美酒畅谈欢乐的美好夜晚,如今却变得面目全非。新娘竟然在婚礼之夜突然暴毙,化为一滩血水,这让陈浩北心情沉重,感慨万分。同时,他的右眼皮也不停地跳动,仿佛预示着什么不祥之事即将发生。
躺在床上的陈浩北始终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ot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真他妈的邪门儿!为什么偏偏到现在才开始跳呢?今晚我可是已经经历了三场大难啊,难道还会有别的事情发生不成?ot
陈浩北皱起眉头,暗自思忖着。ot也许只是神经反应比较迟缓罢了,没有理由再有人对我动手脚了吧所谓事不过三,不可能还有其他危险存在的。ot 他自我安慰道,但内心深处依然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然后随意地挥了挥手,房间里的灯光骤然熄灭,整个偏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阵阵虫鸣声不时传来,更显夜的宁静。在这寂静的氛围中,陈浩北恍恍惚惚间渐渐沉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在偏房外,有两名守卫正静静地站着岗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队护院人员沿着庭院巡逻而过,确保此处的安全。
然而,就在某一次护院队刚刚离开后,站在外侧的那两名守卫突然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传递着某种信息。紧接着,左侧那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抬起右手,微微一挥。
收到示意的右侧那名较为瘦弱的男子立刻领悟到对方的意图,他轻手轻脚地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偏房慢慢靠近。
当他走到偏房窗口时,停下了脚步。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瓶子。
而偏房的窗户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瓶口大小的孔洞,刚好可以让这位身材瘦削的男子将红色丹瓶的瓶口塞进去。
他如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拨开瓶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瓶口塞入那个小洞中。
紧接着,他施展道法,让瓶中气雾如精灵般飞入偏房内。
刹那间,红色灯瓶中一缕粉色的细烟雾宛如舞动的仙子,轻盈地进入了陈浩北的偏房。
十息之后,红色灯瓶中的粉色烟雾似一条粉色绸带,全部飘进了房间。瘦弱男子向外面的高大男子打个手势,示意大功告成。
高大男子微微颔首,如同猫儿一般,轻盈地走到瘦弱男子身旁。其步法之灵动,显然是个高手。
二人眼神交流一番,高大男子示意再等等,毕竟此刻偏房之内毒气环绕,且毒气也只是刚刚放进,需要时间才能进入陈浩北的体内。
二十息之后,那高大男子眼神轻瞥,示意可以动手了。但他却示意瘦弱男子在房外守候,自己只身进去即可。
只见那高大男人身轻如燕,如鬼魅般飘至偏房门前,轻轻推开。房内一片漆黑,如墨染的夜色,深不见底。然而,这黑暗对他来说,宛如白昼,毫无影响。
他对这偏房似乎了如指掌,如归家般径直走向陈浩北的方向,右手中多出的一把圆月弯刀,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高大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提刀便如疾风般砍向陈浩北的头颅。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出人意料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那圆月弯刀离陈浩北的头颅仅有五寸之遥,如死神的镰刀般令人胆寒。突然,黑暗中如闪电般伸出一把长剑,宛如蛟龙出海,准确无误地挡住了圆月弯刀的攻击。
“哐当!”
原本沉寂在黑暗中的房内,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一道耀眼的火光,仿佛要撕裂这无尽的黑暗。
即便如此,陈浩北依旧酣睡如泥,毫无半分清醒的迹象。
见到这番情景,高大男人心中暗自一惊,这偏房之中何时多了一人?竟然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显然是位绝顶高手。
高大男人反应迅捷,瞬间抽离战斗,退出一丈之远。
“哈哈哈……不错不错!如此谨小慎微,不贸然进攻,果然是经验老到的杀手。”
黑暗中传出一位老者云淡风轻的声音。
“这位道友竟然能在我二人的严密监视下潜入偏房,想必实力远在我们二人之上。只是,道友为何不直接将我们拿下,非要等我们对陈浩北动手,你才出手呢?”
老者答道:“我对你们毫无兴趣,只要你们二人没有加害之意,我便不会对你们动手,更不会轻易出手。”
“此乃何意?”那高大男子对老者的话困惑不已。
“嘿嘿嘿……”老者笑道:“只要他无性命之忧,我便无需出手,你可明白?”
“既如此,那在下便先告退了。”
“慢着!”
高大男人刚想转身离去,却被老者一声喝住。
“要走可以,老夫自不会强留,但解药需留下。”
听闻老者索要解药,高大男人先是一怔,继而面露难色。
“怎么?莫非你不想交出解药?若真如此,休怪老夫不让尔等离开此地。”
“这……”高大男子稍作思索,才轻点下头,“罢了,解药便给道友吧!”
高大男子从自己的乾坤纳物袋拿出一只绿色的丹瓶,往黑暗之中扔去。
“道友,这就是解药!”
雄武高大的男子两步便跨出了偏房,对着瘦弱的男子沉声道:“风紧,扯呼!”
二人旋即健步如飞,似离弦之箭般,欲火速逃离此地。
“留下他们二人!”
偏房内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如洪钟一般,正是那位老者。
二人已至围墙边,闻得老者之言,对视一眼,头也不回地纵身跃上围墙。
说时迟那时快,围墙边上蓦地站着一位虎背熊腰的壮汉,身着劲装,威风凛凛。
“二位,请回去吧!”
壮汉飞起两脚,如疾风骤雨般向二人袭去。二人见状,在空中灵活地翻身一闪,堪堪躲过这凌厉的一击。
“撤!”那高大男子暴喝一声,瘦弱男子心有灵犀,瞬间,二人手中多出几道符箓,符箓上“疾”字闪耀,仿佛蕴含着无尽玄妙。
只见那高大男子怒发冲冠,体内能量如火山喷涌,先前被压制的道法境界,亦如脱困之猛兽,彻底释放。他目眦尽裂,声如霹雳,“妄图留下我二人,就凭你,怕是痴人说梦!”
“坎灵境五阶?”壮汉心头一惊,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有点意思!”壮汉嘴角轻扬,轻声叹息。
二人同时取出一只丹瓶,正是巽捷丹。吞下巽捷丹后,二人身轻如燕,快如闪电。或许真枪实弹地与壮汉对决,二人胜负难料。可若仅是逃跑,壮汉定然难以留住。
只见二人如离弦之箭,瞬间跃出三丈。二人本就身形矫健,如今又有符箓丹药助力,更是如虎添翼,快如疾风。
“不必追了!”
老者突然传话,壮汉虽心有不甘,也只得停下脚步。
“金老,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即便将他们斩杀,也无法得到解药。追上又能如何?那人所下之毒乃死亡一只香,给我的解药亦是毒药含笑七步倒。此等毒药,除非是炼丹师,否则无解。”
壮汉闻此,不禁眉头紧蹙,身如飞燕般跃至偏房。
当他踏入偏房,屋内灯火瞬间通明,宛如白昼。
此时,房中现出一位发丝如雪、剑眉星目、长须飘飘的老者。
“金老,此毒您可有解法?”
金老正检视陈浩北的身体,此刻的陈浩北面如常人,依旧酣睡。
“若是高阶炼丹师所制的死亡一只香,老夫恐也无能为力,然此人下的毒其毒性不强,我已去病半,这小子已无大碍。”
壮汉闻之大喜,赞道:“金老道法通天,我甚是钦佩!稍一出手,便能解去陈少爷大半毒性!”
金老面色凝重,道:“这小子四处惹是生非,不得安宁!此前惹下大祸,好不容易来此僻静之地,避上数年,岂料此地,竟有多人欲取他性命,真是个惹祸精!”
壮汉也只能无奈摇头,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