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轧城外,段灵儿率领一众东厂番子,骑在马上列队等候着。
而大帅张辅时不时的手搭凉棚眺望远方,面露焦急之色。
“段姑娘,你家督主何时能到?”张辅问道。
段灵儿却面色一冷:“张大帅,在外面能不能称职务?”
“呃……段大档头,不知林公公何时能到?”张辅知道段灵儿的身份,自然是不愿意得罪这个林平之新招揽的高手,十分客气的拱手问道。
段灵儿伸手一指远方:“督主那不是来了吗?”
“啊?来了?”张辅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了一骑绝尘而来,顿时松了一口气:“背锅的终于来了,这下好办了。”
“张大帅,我还在这呢!”段灵儿嗔怒道。
张辅摆了摆手:“你可以告诉林公公,这都是我们之前说好了的。
若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会帮本将解决好。”
段灵儿没想到林平之会这么勇,什么话都敢说。
如今安南这个形势,若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让这几十万大军深陷泥潭,无法回归大明。
“吁~”
“唏律律~”
快马人立而起,停在了众人面前。
“属下恭迎督主!”
“林公公你终于来了!”张辅也凑了上来,急切道:“如今甸轧城外的安南人……”
“本督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谈。”
林平之也不下马,留下一句话后,便催马进城,独留下张辅在风中凌乱。
“大帅!这林平之太放肆了!
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怎么说大帅才是主将,他一个去了根的阉人,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呀?”
“咱们上去教训教训这死太监,都精神点,别丢份!”
“啪!”
张辅挥手就是一记耳光,拍的身旁将领一脸懵逼。
呵斥道:“管好自己的嘴!少给老子惹事!
林平之虽然不在军中,但是军中却始终都有东厂的人。
你们平日里手不干净,早就被人给记下。
若是老实做人或许没什么,但若是敢没事找事,你信不信那些证据很快就会出现在陛下的御案上?
甚至东厂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你不要命,兄弟们都得活呢!”
那将领面色发白,抱拳道:“多谢大帅提醒,末将记下了!”
“此次林平之前来,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有什么黑锅他来背,也只有他能背的起。
这不但不是咱们的敌人,还是咱们的恩人。
见到林平之都给老子客气点,懂了吗?”
“一切皆听从大帅吩咐!”
而此时已经进城的林平之,则来到了东厂建立的据点中。
问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甸轧城被朝廷大军攻破之后,甸轧城内的军队和周围的百姓,很多都逃到了山里。
这大山连绵不绝,里面地形古怪不说,还布满了瘴气。
若是无法解决这里的问题,根本无法对安南王城动兵。
不然很有可能遭受两面夹击的危险。”段灵儿说道。
“你才来几天,就了解这么多了?”林平之疑惑的看着段灵儿,突然觉得段灵儿不再那么单纯,反而像个久经沙场之人。
段灵儿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嗔笑道:“大叔是不是觉得我以前都是装的?”
“难道你不是吗?”林平之笑道。
“大叔这么说可就没有意思了,灵儿始终是那个乖巧单纯的小姑娘呢!”段灵儿恢复了之前的单纯模样,顺势坐入林平之的怀里,伸手给林平之捏了捏肩膀。
林平之享受着妹子的拿捏,却轻描淡写道:“本督离开大理的消息,是你告诉蓝凤凰的吧?
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巧,在我经过的时候,恰好出现。”
“这……”
段灵儿那柔软的娇躯一僵,然后瘫软在林平之怀中。
“是蓝凤凰告诉大叔的?”段灵儿颤声问道。
林平之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瞎猜的,刚才只不是诈一诈你,没想到真被我给诈出来了。”
“大叔,你好坏啊!
人家好喜欢~”
“少来这套!告诉我为何甸轧城的百姓也跟着上山。”林平之问道。
对于这天底下的穷苦老百姓来说,跟着谁混不是混,反正天下乌鸦一般黑。
任何统治者来了都是收税,只不过收的多少问题。
底层百姓不管在哪朝哪代,都没有幸福过的时候。
当然幸福的标准不一样,因人而异罢了。
有的百姓认为能吃饱饭就是幸福。
有的觉得成家立业就是幸福。
但有的人却觉得挺直了腰杆,不卑微就是幸福。
人的贪婪是无底洞,是永远也填不满的。
老百姓最容易满足这句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若说大家条件都差不多,倒也罢了,都穷或者都富。
但有的穷死,有的富的流油。
甚至有人掀开天宫一角,都不被允许让底层人看到。
不得不说是很悲哀的事情。
安南的统治者对老百姓并不好,而甸轧城的百姓却愿意跟随着军队进山,着实有些奇怪。
“莫非他们是被军队驱赶进山的?”
“并非如此,那些百姓是自愿进山的。”段灵儿说道。
“那是为何?”林平之更是纳闷。
段灵儿给林平之倒了一杯茶,解释道:“因为甸轧城内百姓,可谓是全员赏金猎人,手上还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大明百姓的鲜血。
生怕被朝廷大军追究,自然是要进山躲避了。”
“全员赏金猎人?大明百姓的鲜血?这又是哪一出?”林平之问道。
“一直以来安南就有淘金一说,竟然有人前往大明散播安南淘金一夜暴富的事情。
吸引了很多大明百姓前来淘金,幻想着能发大财回家做地主。
但迎接他们的都是人间炼狱,不但沦为了奴隶,每日劳作。
还要时不时的给家乡亲人写信,描绘这里多么的繁华,有多好的发财机会,吸引更多的老乡前来自投罗网。
若是有人逃走,甸轧城内的百姓就会通风报信,甚至围捕逃奴,赚取赏金。
可以说整个甸轧城,甚至安南境内没有一个好人。
全员恶人,人人皆可杀。”善良的段灵儿,此时也忍不住动了杀意。
“就这些也不至于让你杀意如此之大吧?”林平之好奇道。
“有个族中兄长,在衙门做捕快,潜入甸轧城想要营救大明百姓。
结果被这些赏金猎人发现,挖眼掏心,折磨至死。
那可是我段氏一族仅次于天骄的人才。”
“原来如此,那对付这些安南人,本督已经有主意了。”林平之点头道。
“不知大叔的办法是?”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