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当然是萧楚河，无心盯着萧楚河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垂眸敛下眼里的复杂神色。
“他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云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好似不明白无心这句话的意思一样。
又好像是在问，那你觉得萧楚河是个什么样的人？
肆意张扬的江湖剑客，心思深且义气凌云的萧瑟，还是光风霁月的红衣剑仙？
亦或者如今杀伐果断，心黑手狠的永安王殿下。
“可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萧瑟就是萧楚河不是吗？”云栖又问。
无心听的怔了，藏在宽大衣袍里的手指动了动，“我……我听说，他杀了颜战天。”
可是颜战天不是白王萧崇的师父吗，听说萧楚河和白王萧崇关系很好不是吗，甚至为了白王还请出了一位隐世的神医，治好了白王的双眼。
诚然，无心即便是天资聪慧，却也终究不懂皇室朝堂之中的复杂纠葛。
“难道颜战天不该死吗？”云栖轻笑了一声，“杀身之仇该死吗？”
无心沉默了一下，“该死。”但这是对于萧楚河来说，没有以德报怨的说法。
而对于他来说，很累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他在父辈的仇恨遗留之中，已经背的很累了，甚至走到中原任何一处，都不缺少仇恨的目光。但他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勉强朋友与他一致。
“他杀了颜战天，断了白王的依仗，白王可活。”云栖捏着一枚棋子，自顾自的说起来，也不在意无心能不能听得懂其中的复杂。
“这是警告，白王本就没有胜算，只要那皇位萧楚河想要。
可是皇子夺嫡本就是一条不归路，若是没有及时抽身，那么只会被身后的蹙拥推着不断往前走，开弓没有回头箭。”
无心怔了怔，疑惑道，“就像是当年的琅琊王？”
云栖点了点头，“类似，却也不同。”
毕竟萧崇不同于琅琊王，前者有夺嫡之心，后者没有，但是比起琅琊王的实力，萧崇又缺少甚多。
萧楚河是对萧崇有感情的，曾经说过他这个二哥，重德行讲仁义，便是如此，想要萧崇活下来，现在越早出手，某种意义上才是最好的。
无心似乎是听懂了，“那赤王萧羽呢？”他又问道。
其实对于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哥哥，无心没办法大度的接纳，毕竟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可是几次三番想要他死。
“赤王。”云栖念了一下这个封号。
无心点了点头，“他会死吗？”或者说，萧楚河是不是会杀了他。
“诗酒王爷，长得一副好样貌，可是那颗心却太毒了。”
萧楚河平时提起这个弟弟，眼神里那种看蠢货的眼神不是假的。
可是萧羽碰了最不该碰的底线，有些事可以惩罚，比如通敌南决这回事，没发生就可以挽救。但有些事不可原谅。今日的千金台就是一个局，引着萧羽入翁，又要白王做出一个选择。
云栖撑着脑袋，看着外面的白莲，一手拂去了棋盘上复原的残局，整个人显得暗沉了不少。
今夜会是一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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