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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醒时分

    “如若违背,凡你所喜,都将成痛,凡你所乐,都将成苦”

    “好一个无力自保,无人相依,无处可去,全是谎言”

    我若是对姑娘一见钟情了,该如何是好?”

    “我想你记住我,防-风-邶,下回可不许认错了”

    “不如别当王姬了,跟着我四处流浪去吧”

    “你觉得我除了能是防风邶,还能是谁?”

    “那你心底到底希望我是谁?”

    “我不会让王姬跟我这个藏头露尾的魔头相提并论,损了他的声誉,我只救人”

    “你不要心痛,我也能好过些”

    “脚下是大海”

    “同命连心的情人蛊,你也敢说种就种,地上梧桐相待老,天上鹣鹣不独飞,水中鸳鸯会双死,你的蛊,解了,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此生既无缘,不如不相欠,不相念,就如从未相识、相知”

    “不让我入梦,那你此生,可一定要安枕无忧,夜夜好梦”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身体生生撕裂开来的疼痛!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地搅动着,每一下都带来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头痛欲裂之感让他她几乎无法思考。

    不仅如此,腹部也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撕扯着一般,那种撕裂般的痛楚从腹部传来,一阵接着一阵,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不断冲击着脆弱的防线。

    当意识逐渐回归时,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摇晃,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只有那无尽的痛苦在身体内肆虐。

    而胸口处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痛,但很快就演变成了沉重的闷痛,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了上面,令他喘不过气来。

    “小夭,醒醒,小夭…”

    “快把回魂丹灶拿过来,快!还有万年玉髓,汤谷水准备好了吗?”

    小夭模糊的意识中有人拼命的在喊她醒来,可是全身到处都疼,头又晕又疼,根本没时间反应,接着腹中好似有什么要破壳而出。

    俊帝、皇帝、玱玹、阿念以及涂山璟等人皆神色凝重地齐刷刷站在了门口,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屋内,生怕再有任何闪失或意外发生。

    要知道,自从数十年前小夭陷入沉睡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神秘而宁静的瑶池之下。为了保护小夭不受外界干扰,更是精心布下了强大的阵法,使得任何人都无法接近。

    然而今日,鬼方氏的人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带着珍贵无比的回魂丹。他们刚踏入玉山,甚至都来不及拜见王母,便已被心急如焚的阿獙直接拉到了小夭所在的房间。

    只见鬼方瑜凑近小夭,轻声说道:“王姬,能听到我说话吗?若能,就请眨眨眼睛。”话语间充满了关切与期待。

    小夭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眨动着长长的睫毛,仿佛每一次眨眼都是一场与黑暗的搏斗。紧接着,苗浦手忙脚乱地给她灌下两瓶晶莹剔透的玉髓。

    随着玉髓缓缓流入喉中,小夭渐渐恢复了一些神智,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一脸焦急的苗浦和神情专注的鬼方瑜。

    苗浦激动得嘴唇颤抖,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但此时此刻,情况万分危急,容不得她有丝毫的耽搁与懈怠。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快速说道:“小姐,您马上就要生产了!而且王母娘娘和这位小姐都说您怀的是双胞胎,可能会比较吃力。您感觉怎么样?能开口说话吗?”

    小夭缓缓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待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她不禁愣住了——这里竟是玉山上自己熟悉的住所!一股强烈的疼痛感袭来,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此刻的她根本无暇去探究为何自己会出现在玉山,也没有心思去追问苗浦怎么会在这里,更来不及思索为何一睁眼就面临着即将生产的状况。

    小夭紧咬嘴唇,强忍着那阵阵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鬼方瑜焦急而又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深呼吸,用力!”小夭只能听从她的指引,大口地吸气、呼气,试图缓解身体上的痛苦。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模糊了视线。小夭心中满是委屈和无助,但她知道此时此刻绝不能哭喊出声,因为她曾在梦中经历过生产的过程,有着一定的经验。她明白只有憋住气,深深地呼吸,才能将孩子顺利生下。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巨大的痛楚,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离,但小夭依旧坚持着,默默地与疼痛抗争……

    鬼方瑜不断的给小夭输送灵力,于是让苗浦接生。

    两个时辰已过,小夭就算得到了鬼方瑜的灵力输送,也即将进入昏睡状态。鬼方瑜着急大喊,“快,来人请王母过来!赶紧!”

    王母娘娘刚刚结束闭关修炼,正准备稍作休息时,突然听闻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她定睛一看,原来是玱玹正一路飞奔着朝自己这个方向赶来。只见玱玹跑得气喘吁吁,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便焦急地开口说道:“王……王母娘娘,求求您赶紧过来救救小夭吧!”

    他的话音未落,王母娘娘心中一紧,也顾不得多问什么,连忙施展身法朝着玱玹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两人便来到了一间屋子前。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呛得王母娘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屋内,鬼方瑜神色紧张地守在床边,看到王母娘娘进来,如见到救星一般急忙迎上前去,语速飞快地禀报道:“王母娘娘,小夭她现在情况危急!她因为大出血,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可偏偏那九头海妖的血脉异常强大,不断冲击着她的身躯。以小夭目前的状况,实在是难以支撑下去了。”

    王母娘娘闻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双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她手中绽放而出,化作一座玉山护命阵法笼罩在了小夭的身上。随后,王母娘娘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到阵法之中,全力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随着灵力的持续输入,原本苍白如纸的小夭脸上终于渐渐浮现出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见此情景,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然而就在这时,鬼方瑜再次高声喊道:“苗浦,快去外面让人再送一盆热水过来,速度要快!而且量一定要大,我需要马上给小夭施针治疗!”

    屋外,玱玹眼睛死死盯着涂山璟,咬牙切齿地说,“涂山璟,要是小夭出什么事,我饶不了你!整个青丘都别想好过!”

    涂山璟悲伤欲绝,已听不进去,一副要杀要剐的样子,内心也是担心不已。他知道,小夭自绝生机是因为相柳,而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相柳的。但是他还是无法不担心,无法不心痛,如果没有了小夭,这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玱玹说什么话,他都无动于衷,只求小夭醒来也不要放弃自己,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俊帝和皇帝心急如焚,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之色。两人并肩而立,却又都紧闭双唇,沉默不语,只是那凝重的神情透露出内心的不安与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五个时辰过去了,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几个世纪。就在众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产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啼哭声。紧接着,又是一声啼哭响起。这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让一直紧绷着脸的俊帝和皇帝瞬间松了一口气。

    “生了!生了!”苗浦欣喜若狂的声音从产房里传出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一对龙凤胎啊!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母子平安!”

    经过一通收拾后,当他们看到躺在床上的小夭时,心中不禁一阵刺痛。只见小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头发也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手脚和太阳穴插满了银针。

    苗浦则把两个婴孩分别抱给俊帝和皇帝,阿念看完小夭,也过来看着两小只。只见那两个婴孩明目清秀,长得像极了方风邶,但阿念看了一眼嘟囔说,“像极了相柳,”在场的人灵力都不低,都听清楚了阿念的话。

    玱玹坐在小夭身边,紧紧牵着小夭的手,而涂山璟坐在床尾深深的看着虚弱的小夭,心疼不已。

    鬼方瑜对俊帝和皇帝说,这两个婴孩是九头夭身,由于王姬灵力低微,全靠王母输入灵力之后才顺利出生的。二位陛下如果能给孩子们输入灵力,他们能维持得久一点。

    俊帝和皇帝听后点点头,赶紧输入了灵力。阿獙和烈阳看刚刚在看过小夭安全无虞后便退了出去,准备饭食还有灵丹妙药去了。

    王母见这里人太多,说,“好了,大家看完小夭就先出去吧,小夭身体还非常虚弱,需要静养。”然后就出去了。

    众人再不舍,也要出去了,而玱玹和涂山璟不愿意走,玱玹忍着怒气说,“你觉得你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吗?”

    涂山璟说,“她是我的妻,我自然要留下。”

    玱玹瞪着他,“哼,你很快便不是了,我的妹妹我会护好,现在请你出去,马上!”

    鬼方瑜看不下去了,“出去吧,有我在这里就行,她还需要针灸治疗,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苗浦,请两位出去。”

    苗浦惊得哑口无言,一位乃是赫赫黑帝陛下,另一位则是涂山前族长。然而,念及王姬的身体状况,她还是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众人立于桃树下,阿念从俊帝手中接过女娃娃,凝视着这娇俏可爱的模样,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此乃王母娘娘所托,让我送来。她言玉山玉髓对孩童有益,多饮可保持更久的人形。日后体质增强,便无需再输送灵力,此次主要是因在母胎时营养摄取不足所致。”阿獙说道。

    玱玹也从皇帝那里接过孩子抱着,于是喂了起来,见到孩子的一刻,也知道这是防风邶,是相柳的孩子,简直一摸一样,但是嘴巴和鼻子还是像小夭的。于是看着看着,就温润的笑了起来。

    玱玹抱了没一会儿,皇帝就想让玱玹回去,可是玱玹说妹妹还没醒,说什么都不愿意走。最后没办法了,只争取到多留一天,国不可一日无君,他已经出来两天了。

    晚上,俊帝和玱玹并肩现在瑶池边,俊帝说,“你还是打算小夭醒来后接她回宫吗?”

    玱玹说,“父王,我只是不愿意她在回去跟着涂山璟。今天您也听到了,那是相柳的孩子,着狐狸有什么用,成婚才一年多,竟然让小夭独自一人跑到玉山。

    父王,您忘记阿獙当初怎么说了吗?她是哭着吐血而昏过去,不愿意醒来的。假如她心里真有涂山璟也就罢了,现如今小夭心里没有她,怎么可能愿意跟他回去?”

    俊帝点点头,“一切等小夭醒来,再作打算。我只希望你能记住当初我和你说的的话,很多时候以爱为名的伤害是最深切的。”

    玱玹点点头应道,“父王,我懂,我也放下执念了,如今我只期盼她能好。哪怕她不愿意在我身边,我也不勉强。我已经经不起她离我而去了,两次都差点成了死局。听王母说这次也是因为肚子中的孩子护住了她的性命,否则她当天心脉都断了,本是无药可救的。”

    俊帝点点头,“是啊,相柳护了小夭一次又一次,如果没有他,真不知道后果怎么样。”

    当小夭悠悠转醒的时候,已是翌日下午,全身依然在疼痛,头昏欲裂。

    “你醒啦?把这个喝了。”鬼方瑜面无表情的拿给她玉髓。

    小夭忍着痛,眯着眼睛看她,“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身体好点的话我明天就走了。”鬼方瑜说。

    小夭看她的衣着打扮,既不像中原的,也不是西炎的,更不是皓翎的。于是猜到,“你是鬼方氏的人?”

    鬼方瑜看着她,没说话。

    小夭继续说,“你认识鬼方鳐吗?”

    鬼方瑜震惊但是面上不露,“你怎么认识他?”按理说她不可能知道鳐的,她最多知道相柳是防风邶,没理由知道鬼方的事。

    小夭惊喜,不答反问,“他是你们鬼方的少主,是吗?”

    鬼方瑜多说,只点点头。

    “你还是先休息吧,莫问了。对了,你的夫君和家人们都在外面等着你呢,我去把他们叫进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等到他们都进来了,小夭说我有话对璟说,意思是你们先出去。但是玱玹说什么也不愿意,“小夭,我也留下来,你有什么话,我在这里给你作证。放心,有哥哥在。”

    小夭心中一暖,这个哥哥是怕自己吃亏,在保护自己吗?

    小夭见他也不愿意有只好作罢,有个人作证也好,毕竟也需要昭告大荒的。那哥哥,麻烦你帮我准备笔墨吧。璟,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现在还很虚弱,我没力气说很多的话。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吗?”

    涂山璟从昨天开始到现在没和小夭说过话,一开口就是和离,伤心的眼泪汪汪。

    璟收拾了一下情绪,难过的说,“小夭,是因为小孩吗?我不介意,你别离开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小夭说,“璟,你知道吗?孩子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我爱的是相柳。你们知道吗?我作了个梦,梦里我回到了清水镇一切没发生的日子。而我和相柳做了几十年的夫妻,梦里我们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可是它又跟平常的梦不一样,很真实,连我捏自己的脸都是会疼的。我以为我重生了,我以为我们都回到了过去,谁知道幸福这么短暂。我昨天还跟防风邶带着孩子看外爷,孩子们跟外爷在下棋,我跟邶到外爷的菜田摘菜呢。怎么醒了却在玉山,为什么?”话没说完,两眼泪直流,止都止不住。”

    玱玹说,“妹妹,别怕,哥哥在呢。我这就让苗浦准备笔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吗?你不愿意跟我回紫金殿的话,你要在哪里便是哪里,哥哥不逼你。你是自由的。”

    涂山璟还想挽留,“小夭,”

    玱玹怒道,“涂山璟,你没听见小夭说什么吗?她心里没有你,你我都要放她自由,希望你不要逼我来硬的。”

    涂山璟已知无法挽留,伤心不已,但也只能无能为力地沉默不做声。

    晚上,玱玹亲眼看到他们在和离书上签字,才放心的离开,回了紫金殿。而老西炎王看过小夭无碍了,也回了小月顶,走前除了叮嘱小夭注意身体,还让她好转后带着孩子们多回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