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边的动静吓得周围情侣呼拉拉躲到了一旁,远远地看热闹。
夔以魁梧的身材将瘦小的凌星护在身后,指着来人道:“黄口小儿,休得无礼!”
凌星从夔的身后探出身子,看向对面人。这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白衣男子,身子清瘦挺拔,步履稳健,浑身带着一股子侠义之气,说不出的清雅淡然。
虽说这男子的容貌比褚北辰差一大截,但也算得上是人间美男了。
这男子一听夔喊自己“黄口小儿”,怒目圆睁,生气道:“老匹夫,莫要乱叫!”
夔的怒火也被点燃,他捋了捋袖子,作势要上去与之厮打一番。凌星紧急拉住暴走的夔,示意他冷静。
随后,她又走到那白衣男子身前,不满地问:“这位公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上来就大打出手?”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我方才见你用不知名的妖器对准人群,口中念念有词,谁知你打的什么坏主意?我是维护人间正义的使者,不允许任何妖物伤害人类。”
凌星闻言嗤笑出声,言语中满是讽刺:“若有你这样的‘正义之士’,不知百姓要遭多少殃。”
“你这是何意?”白衣男子上前一步,又要动手,但一眼瞅见凌星背后的夔,稍微滞了滞步子,终究是没有进一步动作。
凌星淡淡一笑:“作为保护人类的正义之士,应该明察秋毫、秉公办事,既要有斗妖除魔的勇气,又要有明辨是非的智慧。我这样说,你可赞同?”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
凌星继续道:“你可曾明确看到我对百姓不利?亦或者,有哪个人受到了我的伤害?”
白衣男子依旧不语,但面色已经有所缓和。
“你尚未明确我有害人之举,却暴躁地要将我处置,这不是糊涂的行为吗?若人间正义之士都似你一般滥杀无辜,或者以偏概全,那何来‘真正的正义’?你此举已经伤害了无辜的人。”
凌星话音刚落,夔就在后面鼓起了掌,大喊一声:“说的好!”
凌星有些无语,这好好的氛围,竟被这样搅和了。
白衣男子听凌星一分析,想想也对,但现在若让他当众道歉或者承认错误,着实做不来。
僵持间,凌星主动再给一个台阶下,她对着那白衣男子微微一鞠躬,笑着问:“公子有礼了,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那白衣男子见此,也不再好继续端着,一拱手,不卑不亢道:“梅泽。”
凌星扫视一圈看热闹的人,上前一步对着梅泽道:“梅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梅泽看了一眼夔,心知自己的功夫远在这老者之下,若打的话,定然会吃亏,不如就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夔冷着一张脸,被凌星拉着和梅泽一起来到了一家酒店的单间。
到了里面,梅泽倒也不客气,坐在了客人的位置上,挥手喊来小二,要了几样当季小菜。
夔见此,心里对梅泽轻视几分,这不就是不打算买单的意思吗。虽然他有的是钱,但并不代表要给讨厌的人花。
凌星一直给夔使眼色,她不愿在人间搞出太大动静,毕竟,若是夔使用了法力,被天界巡逻的人发现,对夔也没有好处。
凌星起身为梅泽倒了一杯茶,举起杯子说道:“梅公子,适才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我对人类没有任何恶意。以茶代酒,赔罪了。”说完,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梅泽一听她这介绍,就知她不是人类,见她如此放低姿态,内心也泛起波澜,愧疚之意萌生。他站起身,对着凌星恭敬道:“在下也有不当之处,还望姑娘见谅。”说着,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喝了个见底。
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夔不做声,只在一旁慢慢嚼着小菜。
席间,梅泽介绍自己是人类捉妖师,曾师承昆仑山剑仙派。他还主动提及,自己并非所有的妖都斩杀,在他看来,人类、仙人、妖类等物种可以在一个太阳下生存,只要遵守本分,不乱伤人,便无妨。
凌星笑:“我十分认同梅公子的想法。无论哪个物种,均有好坏,不必赶尽杀绝。我听闻凡是乱杀无辜、吸取人间阳气的生灵身体都遗留有很强的怨气,且被恶业缠身。为自证清白,还请梅公子探查一番,看看我是否是人类的威胁?”说着,她站起身,伸开双臂,做出了任君检查的姿态。
梅泽也不客气,站起身,用灵力对凌星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查,末了,他示意凌星坐下,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姑娘身上非但没有人类的怨气,甚至连动物的怨气也不曾有。一般人吃荤菜以后,身上或多或少都遗留有动物的怨灵或部分怨气,想来,您不食荤?”
凌星点点头,笑着说:“我乃精灵,不吃人间食物。”
“因为修道的缘故,我开了天眼,曾亲见精灵们为人间施恩,不知您来人间的任务是什么呢?”梅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这也是你能问的吗?!”夔忽然插了一嘴,满脸的蔑视。
梅泽瞥了一眼夔,不可置信地看向凌星:“难道这位老者也是精灵?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壮硕的精灵。”
凌星一笑:“他是我的叔叔,不是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