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褚北辰来了。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除了凌星和褚文柏。
褚北辰飞快扫视一眼褚文柏,一挥手,硬生生让他跪了下去,还顺带封住了褚文柏想要骂人的嘴。
至此,全场只有凌星一人站着。
褚北辰来到凌星面前,很温柔地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凌星摇摇头,眼睛湿润了。许久未见,褚北辰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面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显,周身萦绕着冰冷的气息,就连说话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在凌星的既往认知中,褚北辰是鲜活的,有着丰富的情感。有时候欢快,有时候搞笑,有时候凌厉,有时候生气但现在的褚北辰,却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冰冷木偶。或许在别人看来,褚北辰已经收获了传统意义上的成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在凌星看来,褚北辰是可怜的、孤独的。
在人间的时候,凌星就曾看到很多凡人带着面具负重前行,现如今,褚北辰与他们又有何不同呢?
褚北辰见凌星眼角含泪,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大委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若有什么事,尽可和我说,我来为你做主。”
“我很好,没有受伤,一切都好。你好吗?”
褚北辰扬起嘴角,眼中满是宠溺:“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众人就这样跪着,看着他们在这黏黏糊糊,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一对恋人。若真如此,魔界的臣子们该吐血了。褚北辰在魔界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怎能看上一个毫不起眼、长相普通到甚至有些丑陋的精灵呢?
褚北辰见凌星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败,脱下了墨色外套,亲自为她披上,关切问:“我送你的冰蚕软甲呢?”
凌星一指地上跪着的褚文柏,略带委屈地努了努嘴-----在褚北辰面前,她总是习惯做一个“小女孩”,行为上也不自觉有了依附和撒娇的意味。
褚北辰依旧温柔地看向凌星,头也不回,向着褚文柏的方向一伸手,软甲自动从褚文柏怀中飞出来,落到褚北辰掌中。随后,他将软甲亲自递到凌星手中,叮嘱她一会穿上,转头又吩咐人将凌星带到“辰渊阁。”
凌星刚将软甲塞进袖子里,就见几位侍女走上前,恭敬地对着她鞠躬:“姑娘请----”
凌星回头瞥一眼褚北辰,有些恋恋不舍地往外走。经过跪地的夔面前时,她想了想,还是要回了同尘法器。态度上也有了明显的疏离。
夔明显一愣。随即讪讪一笑,从怀中掏出了粉色葫芦,递给凌星。
原本,凌星可以求助褚北辰让夔离开这个“高压的氛围”,但是此刻的凌星已经对夔有了怨怼。因为夔在见到褚文柏的面容后,故意只守不攻,导致凌星被夺了冰蚕软甲,受到了侮辱。
其实凌星也知道,这并不能完全怪夔,毕竟他需要依赖魔界生存,无论是褚北辰还是褚文柏,夔都得罪不起。饶是如此,凌星依旧赌气不愿拉他一把。
跟着侍女一路来到辰渊阁,这里是褚北辰的私人空间。打眼瞧去,很宽敞、简洁。除了必备的床、桌子、椅子、水杯等物件,基本上没有多余的饰物。侍女微低着头,一左一右恭敬地守在凌星旁边。
凌星有些拘谨,随意找了位置坐下,别扭地动了一下身子,呼吸都有些不自在了。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让两位侍女离开时,只听门外一声爽朗大笑:“哈哈哈,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神仙人物。”
凌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刚站起来,就见一身量高挑的美艳女子大踏步走进来。她一袭红衣,长发飘逸,肌肤胜雪,明丽无双。手腕上带着一串红玛瑙手链,红色长袍上用金线勾勒着几只雄鹰,每只鹰都非常逼真。腰间系着金色丝带,丝带上镶嵌着一颗明亮的红宝石,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四目相对间,两人眼中都是探究与疑惑。
凌星纳闷的是:这个妖艳不可方物的美女是谁?
美女纳闷的是:她长得也太普通了,为何能让褚北辰如此重视?
片刻沉默后,美女主动伸出手,声音清越动听:“你好,我是魔尊未来的未婚妻叶臻。”
这称呼让凌星一时反映不过来:叶臻就叶臻,干嘛前面加个前缀?未婚妻前面又加了个“未来?”看来,并非真的未婚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