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前聊天时我听说天下有四个位君,真的只有四个吗?”既然老周提了这一嘴,他便直问李清风。
两人行到传送塔前,高大又气魄的塔身耸入云霄,融入黑夜看不见塔顶。
“我听说也只有四个,不过那有什么关系,我只管升级的事,除非回到外界的途径需要与他们接触,如果不让我回去,那我就杀了他们。”李清风的话语冷静又清晰,竟丝毫不像说笑。
云墨盯着李清风的眼睛,灯光下那双明眸映照着亮光中的一切。
“最后一件事,为什么选择今晚就动手杀了荣开,不过也没区别,工地的家伙竟然没一个起身查看。”云墨道。
李清风笑道,“早点杀死他,难道不早点解除心头恨嘛!”
云墨再次郑重地看向李清风,瘦高的个子,明亮地双眼如清澈的溪流,身上的便衣因一阵风而卷起。
李清风站在塔中间,明显在操作着什么,但却没有触碰塔身,想来是在控制面板中操作。
顿时一股亮光自塔顶直贯而下,塔身的纹路渐渐明亮,又一闪一闪,指示着即将要传送。
“对了,免得你说我想害你,我杀荣开的时候,用的并不是技能,10级以下是学不会任何技能的,我用的是一种武技,不过这个世界用……”
话不待李清风说完,白光如昼照亮云墨眼前人,一瞬便消失,一切又恢复黑暗。云墨眼前昏花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好半天,眼睛才恢复正常,天边黑暗逐渐消散,鱼肚白渐出。
云墨孤独的向来时的路走去,手中提溜着那根赤红的棒槌。
老周瞧出他的孤寂,“我奉劝你,不要回工地,维和队确实不负责任,但是继续待在那里也没什么好处,人的心气都磨的一干二净。”
“那去哪?”云墨道。
街上仍没有行人,但各色铺子却看的清晰,招牌横卧门上,两边的门框上有些是红色的檀木,有些则是散发别样光泽的合金钢。几栋摩天大楼巍峨耸立,表面镶嵌着各式华美的玻璃,在即将升起的朝阳中映射出光辉。
“要不路边找一家先干着?”老周也道。
“我以往只去过专人安排的酒店,你可以找一个试试。”
云墨不信邪道,“有没有可能,靠你我们在野外也能活得好好的。”
老周无趣道,“追日城在哪个穷乡僻壤我都不知道,不在我统辖区,怎么带你在野外活下去。未满10级,免谈。”
“老周,老周!”云墨接连问几声,见不作答也只好作罢。
朝阳初升,仍有不少店内亮着柔和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窥见其内装饰奢华。空中时而弥漫淡淡的花香。
云墨走了一路,看了不少店家,却看不出哪一家能让自己继续工作升级。又行到一家酒店前,抬脚要进去问问情况,就见一个女人走出来。
她面容温婉,淡蓝长裙描摹出身体优美的曲线,裙摆于风中摇晃仿佛海中翻涌的浪花,唯耳垂上的十字坠让她显得神秘。
她一眼就瞧见云墨,甚至看的出云墨是初来乍到的新人。
云墨开口道,“姐姐,请问你们这儿能收留我吗?我饿了一天了。”
“姐姐,我啥都能干,真的,不信你看……”说着云墨装模作样的摆了摆自己健硕的手臂。
得亏他在工地搬了一年的砖,虽然没吃饱饭,却奈何乌弗恩的世界规则,他竟然长壮实了不少。
不过在这女人面前装更是无可奈何,他一身脏兮兮的不说,蓬头垢面;虽然工地每日都会刷新工人的躯体状态,但是经过昨夜的打斗,其身上的战斗痕迹依旧没有消失。
不仅如此,他还拎着一根棒槌,更不像初来者,只好装作这一副模样。
于是那姐姐也打量起云墨,见其面容还算清秀,一双眼也算水灵,身体壮硕,不当苦工,也算作端茶送水的小工也可以。
她自然望见了云墨手中的棒槌,心疑之余,只是留了个心眼。
“行了,我看你也不像新来的,我这里确实缺人手,你可以进来做个苦工。”女人语气和善道。
云墨喜出望外,“太好了姐姐!”
“叫我阑姐就好。”
“好的阑姐!”云墨激动道。
却不知道,酒店里招的男工都是做苦力活的,搬运方面的多是男工多,与他在工地做的事又有何区别。
阑姐将他带过一条条长廊,于最后的通廊处,与他指了一个房间。
“你就住那里了。”阑姐道。
云墨上前打开门扉,里面积了灰尘,有一张桌几张凳,床铺上只有床板。
“好的阑姐。”
“我们这里,每个人负责的区域不同,负责的事项也不同,你今日起管4楼3区的卫生和4楼整层的货物搬运了。”
“另外如果有需要,你也会充当服务生和迎宾。”
……
老周道,“虽然也算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不过送的却是圆木枕。”
自此起,云墨每天早起就要搬货,因为楼层不够高,规定里他不能坐电梯,所以只能徒手搬上四楼。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根本就没见过四楼来过客人,更不见有其他客人去其他的楼层。
只是每次搬去四楼时,之前搬运的货物又全部消失。他想大概与工地的一切类似,只好埋着头苦干。
一个多月过去,他就见过几个女服务员,他住的那间房边上更不见其他人居住。慌得他时而觉得自己住进了鬼楼。
但一想到脑中的老周,突然对所谓鬼楼的想法也就莞尔一笑便了了。
一天早上,他才搬了几趟货物,阑姐就找上他。
阑姐面色匆匆,应有急事告知,“云墨,今晚有一位客人在4楼就餐,所以今天你就不用搬货了。去跟小月选一身礼服,学一学迎宾的礼节吧。”
小月正是另一位女服务员,长相清纯,几缕碎发垂落额间,蓝宝石色的眼珠似乎诉说无尽的忧伤。
不过小月十分的好动,总是对着云墨问东问西,问他去过哪些城市,问他在哪里升过级,又问他在真实的世界是做什么的,总是能把云墨问到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所以两人偶尔总在一起调笑,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小月扯着云墨不放。
“好,阑姐我知道了,她在4楼的更衣室是吧。”
“那我这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