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会没说过。
只不过是不愿承认罢了。
“玩儿你,可以吗?”
续随凑过去,临着他的耳边呢喃。
南秋霁的眸子里蕴出愠怒,却又在即将爆发之前,强行忍耐了下去:“好啊。”
他拉扯开自己的衣领,敞开内里风光。
算计的笑因着虚弱反而带上了几分诱惑妩媚,加之他本就生的阴柔,更加撩人。
“不是想玩吗,让你玩。”
“真的吗?”续随眼睛一亮,有点期待:“可是,我有点不会呢。”
“无妨,我教你。”
南秋霁主动勾住她,将自己往续随手里送。
“好啊。”
她接过他软成一片的身体,尚未学得个几招,脖子上一阵剧痛。
南秋霁张口咬上了她的动脉,当鲜血流出之后,梦境的世界随之瓦解。
……
“千岁,快醒醒,您没事儿吧,可是又梦魇了?”
府邸中,桑域焦急的唤着。
他家千岁自从入宫之后,几乎日日都会被魇住。
请了医者用了药也不见好,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就是不顶用。
“咱家无事。”
南秋霁捏了捏眉心,从梦中抽离之后,总会有片刻无力虚弱。
奏折上的朱砂都未干,今日的时长,比以往任何时间都要短。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他放下笔,端起桌上的凉茶呷了一口,压制住了那种恶心的感觉。
“已经是丑时了,您可是累着了,突然睡了过去,可把奴才给吓了好一大跳。”
桑域当真是害怕。
千岁虽然梦魇,但以前只有在睡过去的时候才会被魇住。
现在倒好了,清醒的时候突然睡过去。
搁谁谁不怕啊。
南秋霁指尖轻叩上桌面,并未搭理桑域。
那妖女的的确确的同他说过,扶了姜续随上位后,会给他一日空闲。
并且今日的她好像格外虚弱,以往别说咬上一口,连她的身都进不得。
他不说话,桑域也不敢打扰,垂着脑袋在旁边充当空气。
“千岁,外头传了信,大皇子已经找到了。”
有人顶着一身的寒露进来,恭恭敬敬的将一张信纸呈送给南秋霁。
“这么快就找到了?咱家原本还以为,他是回不来了。”
南秋霁接过了信纸也没看,随手丢到了一边。
知音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是回来了没错,但他跟死了,好像也没多少区别。”
“哦?”听到这种好消息,南秋霁才彻底从沉思中抽离出来:“留了多少气儿?”
“半口吧,反正比一口要少点。”
知音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给理顺了一遍,随后完完整整的汇报给了南秋霁。
“开始时咱们的人翻遍了整个太庙,也没找到姜寒朔的影子。”
“后面还是国师觉得不对,带了我们进入到禁地里头,才找到了他。”
“那里头古怪的很,雾气一阵比一阵浓,发现姜寒朔的时候,他被一根藤条勒着,脸面朝下,旁边还有块巨石。”
知音回忆着,突然有些悚然。
“千岁,不是属下危言耸听,缠住姜寒朔的藤条就跟有自己想法似的,还会动。”
“是国师跟它叨叨了半天,那东西才愿意把姜寒朔给放开,只是情况不容乐观,身体里的一大半血都给吸没了去。”
知音的表情很是怪异,桑域就不乐意信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去去去,大晚上的乱说什么?”
“一根破草而已,还能成精了不成。”
桑域不以为然,南秋霁却若有所思。
“暂且不用管他。”
“等到身体养好之后,再一并算账也不迟。”
知音和桑域对视一眼,知道主子这是有了别的打算。
“千岁,再过一个时辰便要准备上朝了,您可要休息片刻?”
桑域知道南秋霁容易被魇住,但不睡觉,也极为伤身。
“不必了,去冲碗浓茶来,咱家还有老些事没处理完。”
南秋霁不喜歇息,即便梦魇每夜只会出现一次,他也轻易不愿在醒后继续入眠。
“是。”
桑域规劝不得,也只能无奈退下。
……
“……陛下,金銮殿里还等着一帮子官员呢,您可完事儿了?”
慈福宫内,有宫女战战兢兢的守在外头,小声又焦急的询问。
一门之隔,蟠龙磨面的明镜之前,续随毫无形象的蹲在凳子上。
稚气未褪的脸虽未完全长开,却已有倾国之姿。
只是印堂隐隐发黑,看着就像是个倒霉将死的。
续随此番像是很嫌弃般的,戳戳自己的脸,又敞开龙袍,扒拉扒拉里面的束胸。
“啧,什么破身体,丑成这样也敢将本座禁锢于此。”
她已经在镜子跟前蹲了一晚上了。
从梦境里出来后,她就察觉到神魂和肉体更加契合稳固,就跟本体一样,无法抽离。
虽然用这具身体活着也没什么大碍,但是她寿命不足啊。
只有一个月。
续随保持微笑,搁这玩儿她呢?
一个月,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不活。
她飘着都比这具身体用腿走的灵巧。
“陛下,您好了没有?”
春泥等了半天没能得到回复,在外面持续催促了起来。
“九千岁那边派人过来寻你了,求您快些吧!”
话至末尾,春泥的声线有点子发颤。
“麻烦。”
续随小声嘀咕一声,迅速穿好衣服。
在门拉开的那一瞬间,她无缝切换上了一副怯懦萎缩的模样,将阴郁邪肆的气息收敛的干净。
“陛下,您刚刚是怎么了,一直没有动静,可担心死奴婢了。”
春泥见她出来,三两步紧走向前,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续随病恹恹的喘了下,抬手捂住心口:“是寡人,不好……让你忧心了。”
她这个身体绝了,不仅是个傻的,还是个病秧子。
起来走两步就能死过去似的,也不知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春泥一看她这样子,便知道是心疾又发作了。
但今日听着这傻子的言语,好像比往常要连贯不少,能说的词汇也多了起来。
她神色古怪,试探着道:“陛下,您可有大碍?”
顿了顿,春泥又补充:“若是轻微不适,委屈您忍着点,千岁还在金銮殿内等着呢。”
“没……寡人已经,好受许多了。”
姜续随放下手去,向春泥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来。
“不必,顾及寡人,寡人可以,的。”
续随形神呆滞,半点不曾注意到,宫女春泥的面色有多不对。
确定了,她还是那个废物。
春泥神情一狠,悄悄摸到袖子里。
续随正想挪到前方搁置的辇车上时,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拉了一把。
“陛下,对不住了!”
一把匕首突然捅来,续随踉跄着后退。
定位出现了偏差,刀子没入她的肩膀。
春泥面色狰狞,又稍许带了歉疚之意:“陛下,您莫要怨怪奴婢。”
“谁让您一个废物抢夺了不该属于你的位置呢?”
春泥念叨着,将匕首拔了出来,又欲图往下刺去。
“去死吧!”
最后一声,伴随着血液的迸溅,波及了续随一头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