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大夏帝王纪 > 第30章 科举将至暗流涌

第30章 科举将至暗流涌

    太子殿下的拍卖会,一个是想分化一些底蕴不足的世家,因为他知道哪怕拍卖会上抱团取暖,在真正分配的时候利益绝对不平等;一个是想筹集钱财,能筹集多少筹集多少,二十二万两白银的数量其实也算可观,对于百姓这是天文数字,但是对于国家,就只能说可以解决四五次的大事;还有一个就是想告诉世家跟着自己有肉吃,不然只有吃亏的份儿。但是龙轩辕打压世家的形象深入人心,基本上没有人想到这点,除了李岩。无论如何,拍卖会已经结束,金秋九月的科举即将到来。

    “太子殿下,”白启明除了探案,还负责东宫的情报工作,“这届的考生臣已探查清楚,除开世家子弟,能用的只剩不到十人。”

    “这么少?”龙轩辕也很吃惊,看来世家的垄断已经对天下书生造成了很大的灾难,“有名字吗?”

    “有。”白启明将姓名贴打开放在龙轩辕面前:郭起、申渠、宇文邰、高思文、邹正承、薛勇、梁都皓。

    “七个人……”龙轩辕食指敲着桌子,若有所思。

    龙轩辕一直以来没有公开过自己的门生,所以让别人总是有错觉,就是龙轩辕的助力只有白启明和谭昊然,还有一个龙晟知姑且算吧。但是只有龙轩辕、白启明和谭昊然知道,龙轩辕的门生那都是精挑细选的,甚至连龙承夏都不知道。

    龙轩辕知道,有史以来的太子所在的东宫都是跟筛子一样处处漏风,所以他成为太子之后对东宫的审查极为严格,但是又不能让龙承夏对他过于防范,所以哪里该漏哪里严密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也是因此他的门生能够掩人耳目。

    龙承夏也曾经对龙轩辕有过敲打,希望他能够广招天下门生,像魏王都有许多的门客。但是龙轩辕却说,如此一来,天下百姓的上升空间就更少了。理由很充分,自己是太子,普通百姓,尤其是寒窗苦读十年的穷苦书生怎么可能联系到他,成为他的门生?他去招揽,也未必不会被其他人盯着然后从中作祟,害了那些书生,就算自己可以撑腰,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为时晚矣。自己是太子,自己的门客参与科举怎么可能不中?中了那是理所应当,不中自己还有皇家的面子和名声就毁了。虽然可以插手改卷,但是这样一来科举就失去了他的意义。如此一来,那些穷苦书生哪怕是学富五车,也恐怕无法为江山社稷作出贡献。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让龙承夏甚是欣慰,觉得自己的太子十分贤明,为百姓操碎了心,哪怕牺牲自己的利益,也要为了百姓谋福祉。但是他哪里知道,龙轩辕终究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怎么可能对那些百姓产生同情之心?龙轩辕只明白一个道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他要想继续过自己的好日子,要想让龙家还有自己的人过一辈子好日子甚至福祚绵延千百年,就必须下好百姓的这一盘棋。他也可以用这个机会将自己的门生安排进朝堂,等到龙承夏一退位,发现整个朝堂竟然都是太子的人,那种震惊,让龙轩辕现在想想就心旷神怡。

    想到这些事情心情大好的龙轩辕慢慢把思绪拉回现实,现在还没到他的门生出来的时候,龙承夏如果拿到这张名单肯定也会开始怀疑龙轩辕,所以龙轩辕将这七个人的姓名还有详细信息牢牢记住后,便走到烛台旁将名单烧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这些可怜虫,基本上跟庙堂没关系了,除非他们自己能够挡住来自魏王的诱惑。

    魏王诗会没争得天下书生的认可,于是也早早派人去搜罗这一次的寒门书生,按照他的原话,那些刁民也可以,就是为了收获天下书生的心。王政自然也是同意魏王此举,不过这些人世家得资助一半,说白了,两方花钱买寒门,因为现在他们都需要为自己正名。

    “如何?”龙亚维问到自己的幕僚京兆韦氏的韦安延。

    在白启明将名单给了太子的三天后,韦安延终于收集齐了这七个人的信息:“魏王殿下,这是名单,总共七人。”

    “这七个人,”龙亚维接过名单后,“一定要好生照顾,能拉拢来的一定要拉拢,预算在一千两白银内。”

    “是!”韦安延领了命便去行动了。他能力不如白启明,但是行动力也是很强的。

    “希望你们七人不要让本王失望啊!”龙亚维看着这七个人的详细信息,会的都是些工农之事,其实心里并不是很瞧得上,但是那么多平民里面就这七个有点才华了,所以也无所谓了。

    长安的客栈里面人满为患,许多酒肆里也坐满了青衣书生。他们有的互相攀谈,有的吟诗作对,有的摇头晃脑,有的埋头苦读。

    卢崇曦这些世家子弟却异常轻松,虽然皇家和世家撕破了脸,但是比起平民百姓,他们有先天优势,迟早有一天会进入官场,所以今日不紧不慢来到平康坊的轻烟阁享受欢快时光。

    “自从上次的案件之后,”任星燃说,“轻烟阁里的老鸨和姑娘们便都换了,也不知道换成了谁家的。”

    要想握住天下读书人的命脉,轻烟阁也是不错的地方,所以卢崇曦知道,背后之人是他卢家和魏王,不过自然他不会将这些说予这些所谓的朋友听。

    “管他是谁家的,”姜宇就属于醉心于美人的色胚,“好看就行了。”

    “听说现在这四大花魁,都是从洛阳那边请过来的呢。”郑飞表情略显猥琐。

    “咱们诗王也摆脱不了俗物啊。”卢涛没有恶意地调侃着。

    “诶~~食色性也,不寒颤。”郑飞说得文绉绉。

    “能得诗王青睐,也是这些姑娘三生有幸。”卢崇曦打开扇子,装作文人风骨。

    “卢兄和郑兄着实具有文人雅士的风范,”任星燃找了个地方坐下,也算是阿谀奉承,“这次科举想必是稳了。”

    卢崇曦和郑飞笑得眉歪眼斜,故作文雅:“低调,低调。”

    “如此低调,”另一边,龙轩辕此时换了一套素衣坐在颐缘楼的包间里,泰然自若地看着对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知李岩先生悄悄叫我出来干什么?”

    “太子殿下,”李岩甚是恭敬,“不知我们陇西李家现在投诚还来得及吗?”

    龙轩辕放下手中的茶杯,幽幽地注视着李岩:“李族长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不会允许世家的存在吧?”

    “太子殿下这是信不过老夫啊,”李岩也不生气,毕竟如果是他,他也不会相信,索性他直接将一堆房契地契摆上了桌面,“不知李家三分之二的田产和商铺充公够不够表忠心?”

    龙轩辕内心颇为震惊,但眼神中并没有什么表示,气息也控制得较好:“李家主这是何意?”

    “总得留三分之一我们自己吃饭吧?”李岩笑着说。

    “李家主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龙轩辕语气平静。

    “跟着殿下有肉吃,这不就是殿下想在拍卖会上所要展示的信息吗?”李岩自信满满,这就是龙轩辕的意思。

    “李家的人会答应?”龙轩辕不信,虽然李岩是家主,但是拿出这么多的好处,李家人肯定不会答应,他们有自己的傲骨。

    “当然不会答应,”李岩这句话倒是让龙轩辕放心了,“但是我们也知道殿下不会让我们世家做大,所以取了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方法?”龙轩辕问道。

    “给殿下李家放弃的旁支的产业和田地,毕竟陇西李氏不养闲人。”李岩说道。

    龙轩辕点了点头,嗤笑道:“孤就是个垃圾桶呗?”

    “那三分之二的资产,伤不到我陇西李氏大动脉,还能减轻我们的负担,但也含有殿下所需的诸如盐矿铁矿之类的资源,并且还有足够的人。”李岩胸有成竹,觉得龙轩辕肯定会答应自己。

    “你想要什么?”龙轩辕直接问道。

    “不求谭家、裴家那样的偏爱,但求殿下保我们无虞,”李岩说,“老夫知道,他们两家对皇家忠心耿耿,我陇西李氏做不到,毕竟我们有世家的傲骨,但是我们也绝对不会给皇家添乱,这是我们族人签的保证书,一式两份,童叟无欺!如有违反皇家规定者,杀无赦。”

    龙轩辕皱紧眉头看向李岩,这时候还是觉得自己道行浅了。

    李岩却依然说着:“这是李氏作奸犯科之辈的名单和细节,太子殿下可随时拿他们立威。”

    龙轩辕承认他心动了,而且不接不行,他觉得这个老狐狸很清楚他要做什么,但是又表达得遮遮掩掩的,又是保密又是惩处的,最后龙轩辕长叹一口气:“商铺我只要这里的四分之三,一会儿我自己挑,盐矿铁矿我也要了,至于人和田地你们自己留着吧,向我表忠心还是得看长期的实际行动,你觉得呢?李家主?”

    李岩终究是老狐狸,一下就明白了龙轩辕的意思:“到时候云阳试点结束,若确定推广,我陇西李氏绝对二话不说支持殿下。”

    就这样,龙轩辕和陇西李氏达成了初步协议。最终龙轩辕拿走了陇西李氏三分之二的铁矿和盐矿,二分之一的商铺还有所有的犯罪证据以及保证书。陇西李氏则是得到了只要自己不做乱、配合皇家的民生政策,就能够确保无虞,甚至可能能得点蝇头小利的承诺。

    夜渐渐深了,大部分学子都回到了客栈,但是还有些学子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忘记了时间,借着月光理解着古人言圣人曰。直到周闻带着金吾卫来巡街,他们才在金吾卫的带领下回到了房间。

    吕恒找客栈老板点了根蜡烛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和他同寝室的邓鹏也在秉烛夜读,只是眼皮已经快连在一起了。徐怀宇和他们不一样,早早地入睡了。这并不是他准备得有多充分,而是困了就睡是徐怀宇的人生准则。

    “回来了?”邓鹏被吕恒的开门声吓清醒了,因为那声音就跟夫子在后门监督着自己写作业结果发现自己在睡觉然后随即闯入的声音一模一样。

    “嗯,”吕恒放下了蜡烛,“你这眼皮都打架了,睡醒了再看?反正还有一周才考试。”

    “不行,”邓鹏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掐了掐自己的腿,“我跟阿娘发了誓,这次我一定要及第,否则我绝对不回家。”

    “你倒还挺有雄心壮志的。”吕恒微微一笑,对邓鹏挺欣赏。

    “我家就我一根独苗,光耀门楣我义不容辞!只不过我已经考了五年了,没有一次过,”说到这,邓鹏有些失落,“你说我是不是不是这块料啊?”

    吕恒看着邓鹏疲倦还失望的眼神,语气温柔地安慰道:“怎么会,你对一些问题的见解很独到啊,而且你才考了五年,说不定这次就过了呢?不像我,考了七年了,还没过。”

    “唉,”邓鹏也知道科举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是我读的书不够多,思想不够成熟,那些题太难答了。”

    “压力别太大,”吕恒说,“正常发挥即可,邓兄可以的。”

    这时,徐怀宇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一声鼾声震天响。

    “他倒是清闲,”邓鹏笑着吐槽道,“这就已经睡上了。”

    “毕竟第一次科举,他还不懂其中的困难。”吕恒也摇了摇头。

    这时,另一名同宿舍的考生悄悄走了进来。他就是被魏王看上的七人之一的邹正承。

    见他愁眉苦脸,吕恒二人便问:“怎么了?”

    邹正承欲言又止,那毕竟是王爷啊,他们的所作所为如果说出来了,不仅自己要死,知晓的人也要死,只能长叹一口气:“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

    “夜深了,”邓鹏看着旁边已经熟睡的徐怀宇,“睡一觉吧,醒了说不定就想通了。”

    邹正承看着徐怀宇,摇了摇头:“好吧,那某就先睡了,邓兄,吕兄,你们加油。”

    三人都不知道对方是否都是真心的,毕竟这个时候能多看点就多看点,劝人睡觉说不定是居心叵测,不过三人都没点破,因为有个人已经睡了。

    这样的对话也出现在长安城其他的客栈里,毕竟临近考试,学生愈发紧张也可以理解。

    “如何?”看见韦安延回来,龙亚维赶紧问。

    “七个人都已经说过了,申渠和薛勇当场答应了,其他五人说还需要考虑,但是大多都是想拒绝的,只有梁都皓似乎是想提高筹码。”韦安延如实回答。

    龙亚维冷笑一下:“你跟梁都皓说没得谈,然后把好处给申渠和薛勇,其他四人,你再软磨硬泡一阵子,不行就算。但是,一定要确保每个人所得均匀、公平,还有,我们得不到也不要给太子!”

    “属下明白!”韦安延抱拳回答。

    斗转星移,天蒙蒙亮,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学生之间若有所思,世家平民互相利用,魏王与学生之间也在斡旋,太子和魏王更是在争斗,看似平静的夜晚里却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