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先生指教。”
五皇子十分客气地拱了拱手。
南锦先生从容解释道:“殿下,你觉得陛下最宠爱哪个皇子?”
五皇子想了想,回答:“若论得宠,应该是九皇子。”
“这位九皇子长得英俊不凡,又会在父皇面前表现。”
“再加上,九皇子生母淑妃,如今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子。”
“九皇子自然是最得宠的。”
南锦先生点了点头,又道:“殿下应该知道,九皇子之前曾向陛下求娶过裴家小姐。”
“即使得宠如九皇子,也被陛下拒绝了。”
“殿下可知为何?”
五皇子摇了摇头,“此事我也纳闷。”
南锦先生抬头,目光远眺,“殿下,裴家权势滔天,在军中的地位,更是无人能望其项背,陛下是不会看着哪个皇子与裴家走得很近。”
五皇子眼皮抖了抖,眸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
随即,惊讶道:“那父皇把裴家姑娘赐婚给八皇子,岂不是说……”
五皇子看着南锦先生,没有把话说完。
南锦先生微微一笑,颔首道:“殿下想得没错!”
“之前,只是听说这位擎王被排除在储君候选人之外。”
“现在看来,此言不假!”
“原来如此!”五皇子眸中精光大盛。
南锦先生摇了摇扇子,面露笑容道:“北翼不管是想让六皇子和裴家小姐和亲,还是把霞英公主嫁过来,都不安好心。”
“以陛下的睿智,定然看得出这其中的险恶。”
“陛下把霞英公主许给擎王,更加证明,擎王与储君位置无缘了!”
五皇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那以后我就不用再理会这位八皇子了?”
“非也!”南锦先生果断摇了摇头,然后目光深切地凝视着五皇子,“殿下,擎王虽然与储君无缘。”
“可你别忘了,一旦与裴家联姻,擎王将成为一股可怕的势力。”
“谁能得到擎王的帮助,也就是得到了裴家的帮助!”
闻言,五皇子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浮现一抹浓浓的意动之色。
“多谢南锦先生指教!”五皇子恭敬地施了一礼。
南锦先生一副受之无愧的模样,摇着扇子。
似是想起什么,又问道:“殿下,今日廷议如何?”
五皇子把今日廷议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那位吏部郎中庄忠建应该是四皇子的人吧。”南锦先生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五皇子嘴角挂起戏谑的笑容,“庄忠建的确是四皇子的人!”
“他对八皇子出手,是为了报仇!”
五皇子和南锦先生对视一眼。
“被擎王拉下马的礼部右侍郎徐怀沛,也是四皇子的人!”
……
信王府。
后院一块宽阔的空地上,一个年轻人握着一杆银枪,耍得虎虎生威。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儒袍的中年男人,脸色仓皇地走了过来。
年轻人头一撇,余光锁定了来人。
他嘴角一扬,一个旋转,手中的银枪如一条银蛇,直奔来人的眉心。
“啊!”
银枪的枪尖停在来人眉心前半寸的位置,吓得来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爷,你吓死我了!”来人满头大汗,轻抚着胸口,心有余悸。
来人叫郭晋,是四皇子的幕僚。
那位耍枪的年轻人正是大雍四皇子,信王赵诚。
四皇子长得高大魁梧,全身散发着武夫的气势。
把银枪随手丢给一旁的手下,四皇子看向郭晋,面露笑容道:“今日廷议怎么样?”
郭晋站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尘土,苦着脸,拱手道:“王爷,庄忠建被杖毙了。”
“你说什么?”四皇子虎目一凝,伸手薅住了郭晋的领子,一股怒意从他眼中喷薄而出。
“你再说一遍!”
郭晋把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
四皇子慢慢松开了手,眼皮下的眸光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透。
徐怀沛是四皇子的人。
一位三品大员可是十分重要的棋子。
可万万没想到,徐怀沛竟然被赵羿给拉下马。
这件事纯属意外。
并非赵羿有意针对徐怀沛,而是两人之间因为青楼而产生利益冲突。
徐怀沛主动站出来针对赵羿。
可没想到,却被赵羿给拉下了马。
四皇子气得火冒三丈。
可又无可奈何。
擎王是光脚的不怕穿鞋。
他在朝中毫无根基,没有任何党羽,四皇子想要报仇也找不到人下手。
可这件事四皇子一直记得。
这次议和,他自以为发现了赵羿的过错。
便吩咐庄忠建站出来攻讦赵羿。
万万没想到,拒绝和亲是皇帝的意思。
结果,惹恼了皇帝。
庄忠建直接被杖毙了。
这次非但没有报复回来,还把庄忠建给赔进去。
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爷,这次我们失算了。”郭晋垂首而立,语气沮丧道:“谁能想到,拒绝和亲是陛下的意思。”
四皇子虽然是一个武夫,可却不是一个莽夫。
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后,眸中寒光一闪,“老八,这次算你走运。”
“来日方长,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
“吏部郎中庄忠建?”
赵羿回到擎王府,把许长史叫过来询问,一听庄忠建的名字,许长史皱起了眉头。
“王爷,下官对这位庄忠建并不熟悉,不知道他是谁的人。”
“他会不会是九皇子的人?”赵羿抛出了自己的猜测。
许长史略微思考后,摇了摇头:“不大可能!”
“之前九皇子让人弹劾王爷,已经被陛下申斥警告。”
“他就算想要出手,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赵羿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皱起眉头,“除了九皇子外,还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啊!”
“可我除了得罪九皇子,也没得罪过谁啊!”
许长史眉头一压,凝目道:“王爷,您忘了徐怀沛了吗?”
“徐怀沛?”赵羿眨了眨眼睛,眸光一亮,“你的意思是,徐怀沛背后有人!”
许长史淡淡一笑,“正是!”
“王爷把徐怀沛拉下马,自然得罪了徐怀沛背后的人。”
“徐怀沛背后的人是谁?”赵羿眉梢一挑。
许长史再次摇头,“徐怀沛此人左右逢源,他真正向着谁,还真不好说。”
赵羿自嘲一笑,“那这次庄忠建被杖毙,这笔账不会又算在我头上吧?”
“多半是要算在王爷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