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菘蓝刚神游回来不知道大家都怎么了,顾泠泠也趁乱在她身边落座,捂着嘴小声说,“俩爷又掐上了。”顺便偷吃她桌上的糕点。
婉贵妃见状娇笑着伏在延帝耳边说了什么,延帝拍拍她的手背对着宫人一挥手,“取凰临来,太傅啊,就让你的宝贝孙子陪真阳作一曲吧。”
林月书闻言情不自禁紧握住拳头,反应过来又赶紧放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爷爷帮他应下。
宫人将锦盒置于他面前,他打开盒拿出箫,就听六公主说道,“既然父皇垂爱取来了凰临,那就一首凤求凰献与父皇与母妃。”
言笑晏晏看向林月书,林月书回报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拿起手中的箫吹奏起来。
琴萧合奏,婉转悠扬。
不少人都闭着眼睛陶醉在这优美的乐声里。
“你说这公主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看不懂呢。”
顾泠泠又跟楚菘蓝搭起话来,楚菘蓝这才想起去看甘棠,甘棠无奈地朝她摇头。
“公主行事你看不懂才是对的。”往她闲不住的嘴里塞了个葡萄。
看见哥哥也和太子在交换眼神,脸色不太好。
“公主怎么了,你也就比她低一级啊。”
“你也就比你爹低一级啊。”
两人又无声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
一曲毕,大家都不约而同鼓起了掌,啧啧称奇这天衣无缝的配合。
延帝与贵妃也很满意,贵妃向公主招招手,牵着她的手笑着说,“今天请各位大人携家眷来本也是想让真阳自己看看,选选驸马。”又转头和皇上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我看林家小公子就很不错,和真阳也很是般配。”
众人顿时哗然。
林月书额头渗出细微的汗,想要回话,被爷爷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林太傅笑呵呵地先朝天一拱手,再向皇上行礼,“月书不才能得陛下与娘娘青睐,是他的福分,可是陛下莫不是一时忘了,月书与郡主早已定下婚约。”
延帝眯起眼睛思索一阵,“啊菘蓝是吧,来。”
楚菘蓝被点到名字是躲不过了。
延帝和蔼地笑着对楚菘蓝说道,“那是先皇在的事了,你们俩都才几岁,定的娃娃亲,你跟朕说,有没有心仪之人,不用担心,朕也一起重新给你指了。”
殿内鸦雀无声,齐刷刷看着她等待着她给出回答,不少一直爱慕楚菘蓝的公子哥跃跃欲试,贵妃眼神凌厉直直瞪着她,太子和卿宁一脸愁容,父亲也眉头紧锁好似在思考对策,只有哥哥用极低的气声告诉她。
遂你自己的心意。
楚菘蓝久久没有回答,皇上也并未生气,只是又转问公主,“真阳,你母妃喜欢算不得数,你自己说。”
真阳低下头害羞地抿嘴一笑,“其实我本也对选附马不甚上心,只是刚刚与林公子合奏一曲让我觉得,甚好。”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延帝听完喜笑颜开,思绪一转又有了主意,“这样啊,菘蓝,如若各世家里没有你看得上的男儿,皇子也是可以的啊。”
林月书急得完全摆在了脸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可偏生爷爷死死攥住他的手腕不肯让他出声。
“我是男子,有什么应该我亲口说,为何要让菘蓝独自承受。”
“楚家小姐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是什么,有谁问你了吗。”
林月书被这一句话堵得面红耳赤,也低下头不敢再看楚菘蓝。
不是耳聋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楚菘蓝已然骑虎难下,皇上可以说是给了她极大颜面,连皇子都能许诺,如若不顺水推舟实怕太不识抬举。
但
底下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
“大庭广众公主郡主抢夫婿,这这算什么”
“什么抢,你没听皇上意思先皇那桩指婚根本就不算事,难不成这楚家小女还真敢把这皇家认定的驸马夺了去”
“从前就听说倾慕林家公子的大家小姐甚多,今日一见果然。”
“这公主也太嚣张了吧。”顾泠泠听了闲言碎语气不打一处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楚息尘,“明明是菘蓝先和林月书定亲的。”
楚息尘也叹气,随即顾泠泠便被自家父亲拎回座位训斥,“你把皇宫当家里?我看你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顾泠泠头一埋装死。
明明夜晚的风还带着一丝丝凉意,楚菘蓝却感觉鼻息之间空气都黏稠起来,选择权在她手上,是与不是,皆由她一人把握,可这千斤重担压在她肩头,看似无上恩典,实是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