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迫目睹这一切楚菘蓝受到冲击,惊声尖叫起来,郁垒靠得太近冷不丁被她叫得皱了下眉,在剧烈挣扎中她的伤口也迸出大量鲜血,染脏了他的衣裳。
“她们没死,你看。”
被当做器皿的女子的确还有呼吸起伏,郁垒继续说道:“哭什么,她们都是自愿的。”
“不可能!”
“活人祭剑非自愿不能成功。”郁垒嘲讽地笑:“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要女人吗,只有女人才会像个傻子一样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好日子,来的每个人我都会告诉她们,传言都是真的,自愿成为神的侍从,从此世世代代荣华富贵”
楚菘蓝嘴唇被咬出血,一个字一个字从牙关里蹦出来:“剑是死物,你把全天下人都祭了也是无用!”
郁垒眼带同情地看着她,似是怜悯她的无知:“是吗?你太小看这天下了。”
“你疯了!”楚菘蓝喊叫起来。
这句话不知如何刺到了郁垒的逆鳞,温柔的神态褪去,粗鲁地一把抓起楚菘蓝的头发,拿出一颗丹药要喂她吃下,楚菘蓝紧闭双唇,出手反抗,可紊乱的真气还未调整好,一运功反而自己先口吐鲜血。
“同情别人不如先同情同情你自己。”郁垒发起狠来,掐住楚菘蓝的两边脸颊用力逼迫她张开嘴:“从现在起你每日都要服用散魂丹,直到完完全全成为我的下一张脸。”
楚菘蓝疯狂挣扎,跟她预料的一样,以现在的状态硬来死路一条,所以才装上了袖里箭,可袖里箭是机关控制,郁垒制住她肩膀她根本无法按动机关。
眼看郁垒已将药丸硬塞入她嘴里,楚菘蓝握紧双拳,想到小妹关切问候她时,她将这一切解释为技不如人,顾泠泠一直羡慕她可以游历四方,每次回家都缠着她要听江湖的故事,闹着下次要跟她一起去,顾大少爷总是厉声制止,说她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纯胡闹,锦衣玉食的日子不好好过,哪知江湖有多少险恶。
如果回去将这一次的遭遇讲给泠泠听她一定吓得觉都不敢睡,说是她编来哄她的,顾少爷又会斥她怪力乱神,天子脚下最忌讳这些东西。
如果回去,如果能回去。
郁垒合上她嘴巴,迫使她咽下。
楚菘蓝痛苦地吞下去,心里却想着,算我真的技不如人,吃你一颗又如何,一旦放开我一样弄死你。
见目的达成,郁垒放开了掐着她的手,他也不想见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出现淤痕。
楚菘蓝悄悄试了试肩膀还能动,左手细细摸摸一点一点挪到机关处。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刑榆大喊着被踹到不远处。
郁垒赶忙起身查看刑榆的情况。
刑榆捂住胸口,指着来人。
郁垒转头一看,这不可能
他怎么找到这的!
但是他马上又冷静下来,招来属下吩咐了句什么,用那张清纯的脸蛋笑吟吟地迎上去。
这疯子病得不轻,怪渗人的。
楚菘蓝将手指伸向喉咙,试图呕出已入腹的丸子,可是这丸子也非比寻常,只要一咽下立刻融入身体,吐也吐不出来了。
“师弟大驾光临,怎么不遣人通传一声我和你师姐好前去迎接啊。”
来人没有接话,只是随手扔了一团什么东西进来。
“师弟来就来,不必多礼。”
仆从上前将地上东西捡起呈给郁垒,郁垒拿到的一瞬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将此物品随意丢在身后,语气轻松地说:“贱人的血,也不嫌脏了流火。”
楚菘蓝听到流火二字后耳朵都支楞起来,爬过去拽那一大团不明物品,触感十分奇怪,像什么动物的皮革,但又滑腻腻的,有些恶心,她理了理这个东西有没有头尾,当她摸到一手毛发后再也难忍心中恶心,转过头呕了起来。
那的确是皮,不过是张人皮。
“你杀了鸮。”刑榆说道,她连看也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谁被抽筋扒皮。
楚菘蓝现下肯定来人就是那神秘人,因为他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有说。
“是鸮告诉你这个地方的?”郁垒勾起嘴角:“倒也没蠢到家,知道是我要他死。”
迟行逸攻了进来,以一打二都不落下风,流火在灯火昏暗的内间晃得人眼前发晕。
他好像也看见楚菘蓝了,如果他能看见的话,楚菘蓝朝他挥挥手,他又收回了目光。
什么叫列祖列宗在上,信神信鬼不如信自己家里人。
楚菘蓝胡思乱想。
刑榆不是对手,郁垒也被打得节节败退,但他嘴边始终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在流火直抵他胸膛的时候,从容不怕拿过方才属下拿来的一个人偶,在人偶背后比划了一通再操控其挡住攻击。
流火刺穿人偶的右胸,郁垒的笑容越发夸张。
楚菘蓝目不转睛看着,在人偶中剑的同时,迟行逸动作一顿,像是什么限制了他的行动,如果看得再仔细些,会发现他嘴角隐隐有血丝。
郁垒一直用着这碍事的人偶与迟行逸周旋,楚菘蓝也发现每当击中这人偶迟行逸都会有反常的表现。
郁垒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小师弟,可别硬撑。”
他这一笑楚菘蓝顿时明白过来,人偶受到的攻击会反噬到迟行逸身上!虽然他面上不显,但结结实实受了自己的流火几剑,如果是普通人下下辈子的命都赊完了。
迟行逸好像也渐渐发觉不对,没有再次进攻,呼吸的频率明显快了许多,许是伤得不轻。
如果推测是真的,那只要有这个人偶在手,迟行逸根本束手无策,怪不得郁垒最开始说他根本不怕迟行逸,他有这个最大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