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吕德来到了盛州城,这里是荣王朝与弶王朝的边境城邦。
吕德从马上下来,本来就未消失的黑眼圈变得更加严重,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厌天宗创立至今,吕德一直都是中流砥柱,没他不行。
接着又走了几里的路程,来到落云天宗,这里仙气飘飘,好生气派。
“吾乃厌天宗大长老,吕德,特来拜会徐宗主,不知他在不在?”
门前戒备森严,甚至在林中都安置各种机关。
“我家宗主今天不在,说是去拜访各大宗门去了,老先生,进来喝杯茶吧!宗主已经离开几天了,眼看也快回来了。”
“咳咳咳……如此甚好。”
吕德佝偻着身体,手中白布一直都没有停下擦拭眼角过。
岁月如骏马加鞭,靠着自身修为浑浑噩噩活了几百年,无时无刻都在想救命恩人什么时候回来。
“老先生,请喝茶。”
“欸,好。”
端起茶杯,看向水里鱼儿,树上鸟儿感叹一声说道:
“一晃我都这么多岁了,茶还挺甜,甜点好啊,苦了一辈子,成年轻人口中老不死的了。”
吕德端起茶杯抿了两口,想想自己年轻时候,那是何等威风凛凛,风华正茂啊!
“彦祈安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啊,只可惜找了半辈子,还是没能找到他。”
……
“老前辈,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不过是你们后辈说好而已。”
身后说话之人名叫徐罗,落云天宗的宗主,看着是挺年轻,但是已经满头白发。
两人坐在亭子里面,有说有笑。
“记得老前辈当年还是力排众议,将我争取到进厌天宗的名额呢,没想到都过几十年了。”
“如今小辈我也年过花甲,老前辈还是如此风华正茂,真挺让人嫉妒的。”
徐罗的话不难理解,两大个黑眼圈摆在自己面前,还说吕德风华正茂,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吕德一边捋那已经花白的长须,摇着头笑了笑。
“听门内弟子说,徐宗主出门几日,想必是去拉帮结派了吧?”
吕德没有跟他一直闲聊,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就切入正题。
“哈哈,既然前辈都这样说了,那就改日再闲聊吧,也可能没有往日了。”
徐宗主站起身来,欣赏着亭边花园和水中鱼儿,仰头看向天空。
“贵宗明知道那人是我的侄子,并且我也已经书信给你,为何其他人能走后门,我的侄子却不能?”
说到底就是嫉妒人家关系硬,彦祈安洛紫妍不用说,古长老只是韩永川的外公都能进去。
“徐宗主怎么又知道走后门呢?人家两个明明是依靠实力进去,怎么到你这,话就变了呢?”
“说到底,徐罗,你那强烈的嫉妒心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
几十年前,厌天刚进九等宗门,但考核却异常严厉,甚至徐罗同辈的很多人都死在里面。
吕德和现在徐宗主的情况一样,都收到了落云天宗前宗主的书信。
吕德自知想要厌天宗在江湖上站稳脚跟,也只能妥协,力保一个名额给徐罗。
并且徐罗还是吕德座下的第一个弟子,但是那强烈的嫉妒心甚至让自己都感觉到害怕。
那段时间,徐罗那扭曲心理甚至换了几条人命,想得到一个东西就在嫉妒心的驱使下不择手段。
……
“吕德,我敬你,称你为前辈兼师父,身为副宗主,别的长老徒弟能有这么好的资源去修炼。”
“凭什么我的资源就这么一点,跟别人比起来,犹如繁星比皓月。”
徐罗握紧拳头,吕德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想听听这个徒弟还有什么想说的。
“要不是我侄子说,我还要敬你厌天宗三分。”
“是啊,我离开几日是去找了其他宗门,可能人也快到你厌天宗了吧!”
“唉……”
吕德叹了口气,扶着石桌慢慢站起来,背着手来到徐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来你知道我会来,所以没有跟其他宗门同行,看样子你是要跟我有个了结啊!”
“无论你能不能杀掉我,这封信放在你这里吧!要是有一天想我了,打开信看看。”
吕德把信封塞进徐罗的口袋里,转身走去大殿中央。
岁月如落花流水,几百年的时间早已经让吕德麻木,脸上没有丝毫笑意,随时随地都是板着个脸。
直到遇见彦祈安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师徒决断,那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哪有什么繁星比皓月。
皓月是大,但你繁星不也很多吗?
一边走,一边回忆从前,距离大殿中央越来越近,腿脚就越不利索。
“风前烛,雨里灯,老夫忙活一辈子,终于能有人扶我去休息了。”
“哪有什么晚节不保,这不,我的好徒儿来了。”
吕德杵着手中拐杖,闭着眼睛静等徐罗,徐罗来到吕德面前,抬起架势。
“吕德,一码归一码,感谢您教会我很多东西,但是您在厌天宗一日,我的心里就越不踏实,望师父恕罪!”
“来!我的好徒儿,闲话就不用说了。”
吕德放下手中拐杖,摆起架势,一股蛮横无比的气势瞬间盖过整个落云天宗。
“老将虽老,箭矢犹锋!”
“徒儿,小心了!”
两个人用极快的速度朝对方冲去,两掌相接,气浪一道接着一道撞击周围的建筑。
……
念青山山下,各大宗门早已到达,各个旗帜随风飘荡,场面壮观。
“老严,你确定了吗?厌天宗的镇宗之宝真的不在?”
“獬豸那东西当然不在,就连彦天衡那老家伙都去百鬼渊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吕德那老家伙可能已经死在徐宗主手上了,其他八个长老怎么能抵御我们二十多个宗门?”
下面宗主围成一团看着这块风水宝地,各大宗门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自己家很多弟子都是在这里死和疯掉的。
要不是怕九等宗门的神兽,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侵略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