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天衡这边,早就已经遇见了震天道座下狻猊,贴着狻猊额头得知这家伙也在这里迷路了。
“老伙计,你确定所有路都探过了?”
“那是自然,虽然四周都是气息,但就是找不到,还有一只妖帝与他们同行。”
狻猊和獬豸不同,知人性,说人言,听见妖帝两个字,彦天衡也有些奇怪。
“为什么妖帝会与他们同行呢?”
……
“阁下一定是很多年没打架了吧,刀法虽然强横,但远远不如从前你的人类模样啊!”
“有本事你就别躲,堂堂九阶人尊,居然不敢正面硬抗我一刀,呵!说出去不怕被人耻笑!”
“那好啊,只是不知道你这刀够不够硬!”
震天道退后几步,直接不躲了,只见屈震的身体疯狂吸收妖气,刀身逐渐变红,一刀劈了下去。
自古以来有烟无伤,这一刀的威力直接把地板砸出大坑。
“老小子,你终于没了吧,下一个就到你们两个了。”
银蛇把韩永川缠在面前,朝着屈震咆哮。
“咳咳咳,你很强,但是我比你更强。”
烟尘散去,震天道左手捂着口鼻咳嗽,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居然牢牢接住了这一刀。
屈震满眼不可置信,想抽回刀,但是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抽不回。
“上一次没杀你,只是想让你有悔过之心,但是你现在成为妖人了,那便再留你不得了!”
说完,震天道的气息终于不再隐藏,显露而出。
“九阶巅峰?!”
屈震慢慢后退,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一道道无比强悍的气场狠狠的打在屈震身上。
紧接着一拳轰出,整个百鬼渊震了一下,屈震身体瞬间被洞穿。
没有妖核,显然屈震并不是妖,而真正的妖帝,隐藏在更深处。
“还有一个呢?彦天衡的孙子。”
“哈???”
……
彦祈安这边也感受到了那股震动,以为是小银和那玩意打起来了。
“獬豸我们快去帮……你嘴上叼着的是什么?”
獬豸把笔放下,那是一支羽毛笔,而笔记上字的粗细刚刚好与笔吻合。
一样把笔装进兜里,来不及多说,就想拉着獬豸出发。
但是獬豸无动于衷,一直低吼着,任凭彦祈安怎么推都不往前半步。
“老兄你咋了,这就怕了?”
獬豸摇了摇头,把彦祈安甩到背上,就朝另一个地方跑去。
“有时候果然要说你不行,你才会去,我们去帮韩兄!”
獬豸没理会他,并且带他去的地方也不是韩永川那边,随着越来越往前,女人和婴儿的哭声变得更大声。
听得彦祈安汗毛直立,一处微弱的亮光慢慢显现,獬豸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哭声就在墙后,凄厉的声音和婴儿的哭声夹杂在一起。
“老……老兄,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这啊?”
獬豸走了过去,两双水灵灵的绿色眼睛就这样看着彦祈安。
“卧槽!你他奶奶的别过来啊,我可是有三脚猫功夫的啊,等闲个人近不了身的啊!”
看见彦祈安的一瞬间,女人止住了哭声,来到彦祈安面前说道:
“小兄弟,救救我的孩子,他快不行了。”
“?”
听见那女人说话,声音还挺好听,原来之前在外面听见的声音就是这女人的。
“你是人?”
“对,我是人,不好意思,刚刚吓到你了。”
“妈的,人的眼睛怎么能冒绿光,除非你是外国人!”
“hello”
女人挠了挠头,根本听不懂彦祈安在说什么。
“哈什么?”
彦祈安松了口气,这地方能遇见人,也是绝了,来到婴儿面前,单手凝聚内力,一掌拍下。
内力顺着婴儿的肚挤眼流了下去,婴儿慢慢止住了哭声,发出了笑声。
笑声在万妖道中回荡,这里最缺的就是快乐,但那些妖并不这么认为,听见声音都围了过来。
婴儿看见那些狰狞面目的妖怪,笑声戛然而止,又哭了。
“TM的,老子好不容易哄好的孩子,又给我弄哭了!”
彦祈安气急败坏,原地直跺脚,女人抱起婴儿说道:
“小兄弟,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士兵,提着鸟笼,我们走散了。”
“等等,士兵?鸟笼?”
獬豸带着三人来到之前的地方,那具散落的骨架就是女人口中的。
女人看着白骨,和那只已经死去的鸽子,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他笔记上不是写你已经被妖怪分食了吗?为什么你还活着?”
“因为执念吧!我不怪他,你刚刚说笔记?给我看一下。”
彦祈安拿出笔记和笔递过去,女人把婴儿递给彦祈安,接过笔记仔细翻阅着。
眼泪随着女人的翻阅一颗接一颗滴在书上,原本中间那些空白页也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甚至最后一篇把女人推到妖怪被分食也变了,变成了:
【我最心爱的人为了我能活下去,独自一人引开了妖怪。】
本是一对天作之合,却在百鬼渊遭受未知力量的袭击,天意弄人。
合上笔记,女人跪在白骨面前抱头痛哭。
这一瞬间,一个迷失的灵魂来到了这里,轻抚着女人的脸庞,仿佛说着:
“别怕,我一直在这。”
女人擦干眼泪,来到彦祈安面前,看着怀中婴儿说道:
“小兄弟,帮我一个忙,你不是一般人,还有这条巨型狗子。”
“帮我把孩子带出百鬼渊,我要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
彦祈安看着怀中婴儿,他确实是无辜的,能遇见自己也是幸运的。
“那你呢?獬豸能带着一起走的,没必要在这里浪费生命的意义。”
女人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些年来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在这万妖道,到处都是吃人的妖怪,能带着一个孩子活到现在很不容易了。
“不必了,如果你能出去,去到一个叫镇安的小镇,西边有个花园,正中有两个坟墓,帮我把笔记埋在那里。”
说完,女人直接把一颗滚烫的心脏掏了出来,彦祈安眼睛瞬间睁大。
女人慢悠悠走到白骨旁边靠着墙壁说道:
“夫君,我来陪你了。”
那一幕把彦祈安吓得不轻,婴儿的哭声变得更大了,甚至让远处的韩永川都听见了。
婴儿像是感知到母亲死亡,不论彦祈安怎么哄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百鬼渊这个地方,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户人家,一整支军队,屈震身上的人脸甚至只是冰山一角。
彦祈安对于这两人的故事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