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陈建平无语的表情后,秦韩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动作的年轻道士身上。
“喂,你还不走?是也想我把你揍一顿,然后扒光衣服丢在大街上?”
哪知对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对着秦韩拱拱手。
“龙虎山弃徒——张安平。”
“见过秦先生。”
秦韩侧目,挺有胆量。
哪知秦韩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陈建平却率先惊讶出声。
“谁?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秦韩不满地转过头看向陈建平,不知这家伙发什么疯。
张安平转头看了陈建平一眼,没有说话。
可陈建平却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般,冲到张安平身前。
“你说你叫张安平?龙虎山的?”
张安平皱眉。
“龙虎山弃徒!”
一听到这句话,陈建平整个人呆愣住,随后居然整理了一下衣服,接着冲着张安平行了一个道门稽首礼。
“龙虎山陈建平,见过小师叔!”
一旁的秦韩瞬间睁大眼睛。
搞什么?
龙虎山弃徒!
龙虎山三代!
小师叔???
秦韩瞬间嗅到大瓜的味道,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他,直接闭上嘴巴,睁大眼睛看着两人。
张安平侧身躲过陈建平的稽首礼。
“师父交代过,我是龙虎山弃徒之后,与龙虎山无关!”
“这礼不可受!”
哪知陈建平转动下身子。
“我师门也有交代,遇静清师叔祖和安平师叔,必须行晚辈礼!”
大瓜,大瓜!
秦韩生平三大爱好:赚钱、养眼、吃瓜!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哪有不凑一下热闹的。
用脚踢了一下脚边的大黑。
“小黑子,去给我买包瓜子去!”
大黑翻了个身子,随后白了秦韩一眼。
我现在已经不是没开灵智前的傻猫了,你们人类的瓜子是要用钱换的,你不给我钱,我去哪给你买瓜子!
随后大黑远离秦韩两步,趴下身子饶有兴趣地看向对峙着的陈建平和张安平两人。
我虽然是只猫,可也是一只爱吃瓜的猫!
看到有些轴的陈建平,张安平也是皱起眉头。
随后将手放在背后背着的桃木剑上。
“师父还说过,如果遇到龙虎山天师的徒子徒孙,那我可以随意出手!”
陈建平嘴角抽搐,连忙直起身子看向张安平。
“别啊小师叔,我可不是老天师的弟子,我管老天师一样叫师叔祖!”
听到陈建平这样说,张安平这才收回手,随后又是一言不发地待立原地。
看到两人没打起来,一旁想看热闹的秦韩无语了。
“老陈,你也不行啊,你怎么不敢跟他干一架呢?”
陈建平无奈地看了后方煽风点火的秦韩一眼,自己敢吗?
“他不想杀茅长老!”
突然张安平的一句话,将原本陈建平那有些飘远的心神拉回了些许。
“啊,小师叔你说什么?”
张安平有些不满地看了陈建平一眼,不过没有继续在称呼上纠缠。
“他不想杀茅长老!”
这句话一出秦韩来了兴趣,看着张安平一脸戏谑。
“你怎么确定,我不想杀那个茅山的长老呢?”
“颜色!”
张安平双眼直视秦韩。
不知为何,盯着张安平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眼,秦韩感到有些许的不舒服。
那双眼睛太过深邃,太过淡然,却又像是极为犀利,仿佛能直接看透人的内心。
“心眼!”
陈建平及时接过话,随后带着几分不满地看向秦韩。
秦韩摊摊手。
“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他猜的就是正确的!”
一听秦韩狡辩,陈建平就知道秦韩误会了自己这句“心眼”。
收回自己不满的情绪,随口解释。
“我说的这个‘心眼’不是寻常的意思。”
“道门中有‘阴阳眼’一词,指的是这双眼可以分辨阴阳,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存在。”
“而‘心眼’差不多有等同的意思,不过除了能分辨阴阳外,还能看透别人内心,能辨忠奸,识善恶。”
“只要我小师叔想,寻常人在他的那双眼睛中,就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为国为民者,大多在我小师叔眼中是红色。”
“作奸犯科者,基本皆是黑色。”
秦韩的双眼瞬间变得明亮。
快走两步,走到张安平身前,双眼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这玩意挺好用啊!要是弄到警方那里,岂不是和银行的验钞机一样!”
“一眼过去,直接分辨真假!”
“不对啊!”
秦韩瞬间像是想到什么,直直地看向陈建平。
“就凭这个就能断定我没想杀那个叫茅厕的?未免有些太果断了吧!谁说好人就不会杀人了!”
陈建平微微摇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的张安平。
“仅凭这个,当然不能确定会不会想杀了茅长老。”
“不过,一个人的颜色是会变的,哪怕你是一个大善人,可是在你想杀人的时候,你的颜色也会瞬间变黑。”
“同理,如果你的颜色一直没有波动,说明这个时刻你的情绪很稳定,情绪稳定的杀人,只存在于中!”
秦韩点点头。
“这玩意好玩啊!对了,那你能告诉我,我的颜色是什么吗?”
秦韩看向张安平,一脸好奇。
陈建平也同样看过去,其实他也同样好奇。
而且让拥有心眼的小师叔过来,估计上面那些家伙也抱着用小师叔的心眼看看秦韩到底什么性格的想法。
在两人的注视下,张安平缓缓开口。
“都有!”
秦韩疑惑,都有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陈建平则是嘴角直抽抽。
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是近朱者赤,近秦者赤橙黄绿青蓝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