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韩收回拳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陈建平。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拿出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然后说服我是如何误会你了,不然……”
秦韩未言明不然怎样,但意思已然明晰。
陈建平忙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在身上翻找,而后掏出一个证件递给秦韩。
“这是我的证件,不过由于灵监局这个单位的保密性,所以这份证件是军方的!”
秦韩接过对方的证件,仔细瞧了两眼,照片与本人无误。
而在证件照的衔级上写着“少尉”。
收起证件。
“职位颇高,可仅凭这个只能证明你有官方身份,无法确定你与那个吃人的老头并非同伙!”
没办法,秦刚是秦韩唯一的亲人,他决不允许秦刚有任何危险。
哪怕对方真具官方身份,只要有可能威胁到秦刚。
秦韩也不介意此刻将对方从这世上抹去。
许是又察觉到了秦韩眼中的杀意,陈建平再度变得有些慌乱。
“哥,你听我说……”
“别叫我哥,我没你这么大的弟弟!”
秦韩直接打断对方,自己不过二十出头,而陈建平看上去至少三十多岁。
叫自己哥?这不是埋汰人嘛!
不过秦韩倒也未阻止对方解释。
毕竟自己与大多数国人一样,虽生活艰难。
但都对这个国家怀着无比的热忱。
若自己杀了对方后,发现真是误会,那乐子可就大了。
那自己只能带着弟弟,乘走私船离开这个国家,再辗转越南、缅甸、老挝、柬埔寨。
随着陈建平一句句地将自己如何发现芳山公墓有大规模的灵气暴动,再到自己赶到现场发现遗留的半具尸体。
通过国家机构排查所有可能到过芳山公墓附近的人群。
最终锁定秦韩,讲述得明明白白。
陈建平终于没在秦韩眼中看到那股浓烈的杀意。
“所以你找我究竟想做什么?只是想知道当晚发生了何事?”
听完陈建平的讲述,秦韩其实已大致明白对方的意图。
不过有些话还是让对方说出来更为妥当。
陈建平站起身,咳嗽一声。
满不在乎地擦掉咳出的鲜血说道。
“当天晚上发生的事,确实是我想知晓的!但倒不完全是我的目的。”
秦韩找了棵大树靠上去,随后摆摆手示意陈建平继续。
虽说这种借用山海经中异兽的能力比直接将对方召唤出来对自己身体的负荷小许多,但并非毫无影响。
而且在他未完全解除对陈建平的怀疑之前,他还不敢直接将借来的能力归还。
这可不是游戏,死了还能在泉水里复活。
况且自己将对方揍成这般惨状,万一对方怀恨在心,趁自己不备给自己来一下。
没了狌狌和招摇山山神能力的加成,自己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陈建平看了一眼靠在树上悠然自得的秦韩,再也没有了最初轻视对方的念头。
略作沉思,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
陈建平朝着秦韩行了一个道门稽首礼,而后缓缓开口。
“若是芳山公墓之人为邪——杀之!”
秦韩满脸惊诧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未料到对方在明知不是自己对手,也不确定自己是正是邪之时,还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不过心下倒是对对方的身份又信了几分。
这种正直得有些傻乎乎的性格,倒像是国家那群可爱的人。
“继续!”
秦韩的话语平淡如水,平淡到陈建平根本听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故而陈建平也只能咬咬牙继续说道。
“若为正!”
“我代表灵监局邀请秦先生加入灵监局!”
其实原本陈建平只是想确定对方是正是邪,若不是邪修,只需在灵监局备个案即可。
然而见识到秦韩的强大后,他心中萌生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灵监局封城分局刚建立,除了自己,局里基本上也就是小猫两三只。
若是些小问题,自己完全能够解决。
可一旦出了大麻烦。
若局里能有一个如秦韩这般的存在坐镇,那好处自是不言而喻。
至于自己差点被打个半死这事,对于他们这种特殊组织的人而言,只要不死都是小事。
“没了?”
“没了!前辈!”
秦韩看着陈建平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有些弄不清刚才说若自己是邪修,就将自己斩杀的人是不是他了。
“能屈能伸,倒是个狠人!”
陈建平感觉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我?狠人?
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刚才可是差点就被你埋了!
还泥巴加水,巴适!
你倒说说咱俩谁更像狠人,就你刚才那番行径,我都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哪个邪道组织的老大!
不过这话陈建平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现在的秦韩几乎可以确定陈建平应与芳山公墓那个老头无关,不过……
“那若我告诉你,芳山公墓那具尸体是我所为!”
“我这身本事是通过杀人摄取灵魂和血肉来供养我身体内强大的存在获取的呢?”
秦韩说出这番话时语气森冷,冷得陈建平的身体瞬间一颤。
“你还要杀我吗?”
陈建平咬着牙站直了身子。
“要!”
秦韩后背离开靠着的树干,朝陈建平走了两步。
“你还有能力杀我?”
“没有!”
陈建平用最硬气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那你岂不是在自寻死路!”
陈建平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丢进嘴里。
“我说过了,若你杀我!将会有更强大的存在找到你,杀了你!”
秦韩鼓掌。
“以身入局?妄图胜天半子?值得吗?”
陈建平双手开始结手印。
“我没那么伟大!但灵监局的创立就是为了防止以道乱禁,凡欲仗着自身修为危害他人性命者,皆可杀!”
“况且,我虽杀不了你!但未必不能让你重伤!”
话音刚落,陈建平双手速度更快了几分,同时额头上也开始不停地淌下汗水!
看到此处,秦韩终于有些动容,他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停下吧,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陈建平却不为所动,手印依旧在快速变换着。
秦韩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杀过人,那半具尸体也不是我杀的。”
陈建平的动作猛地一僵!
“前辈,你平时看修真吗?”
秦韩不知对方为何如此问。
但还是回答道。
“还是挺爱看的!”
陈建平嘴角渗出一抹血迹。
满脸苦笑地看着秦韩。
“那你他妈的知不知道,有些禁术一旦开启就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