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平东脚步匆忙地与曾老辞别后,便如一阵疾风般迅速下楼,转眼间已抵达一楼宽敞的大厅。他稳稳站定,微微眯起双眼,环顾四周一番,随后猛地将手臂高高扬起,用力一挥。
只听得他扯着嗓子高声大喊:“韦不理、谢辰东、钟叔亭,你们三个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整个大厅内回荡不休。
正在忙碌的三人听闻帮主的呼唤,不敢有丝毫怠慢,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奔至策平东面前,然后齐刷刷地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齐声说道:“帮主,不知您有何吩咐?”
策平东微微颔首,目光依次从这三人身上扫过,接着伸出右手食指,分别指向他们,有条不紊地吩咐起来:“
你们三个听好了,立刻带上各自的手下,分头行动。每个人都必须给我寻找到十张结实耐用的鱼网回来。记住,这些鱼网要尽可能地大,尺寸越大越好。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它们必须足够坚固,不能有任何破损或者薄弱之处。像那种破烂不堪的渔网和过于纤细脆弱的网子,统统不许给我带回来。
务必要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寻找,数量也要尽量多一些,以便相互比较筛选,把质量差的淘汰掉,留下最好最结实的渔网。都听明白了没有?”
三人听到帮主要找鱼网时,不禁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们实在想不通,在这个关键时刻,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多张鱼网呢?
难道策大帮主打算用鱼网来与海族大干一场?这可能吗,海族又不是什么臭鱼烂虾,几张鱼网,能奈它何?
这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看着眼前三人满脸疑惑的神色,策平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只见他猛地一甩衣袖,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身上喷涌而出,展现出了身为一帮之主应有的威严。
他瞪大双眼,怒目圆睁,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蠢货,就像三根呆头呆脑的木头一样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老子去找鱼网来!是不是都皮痒了,想挨揍啊”
话音未落,策平东便已雷霆万钧之势飞起一脚。这一脚犹如闪电般迅速,眨眼间便准确无误地踹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韦不理身上。可怜的韦不理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来了个狼狈不堪的狗吃屎。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为策平东这一脚的速度、力度和角度而惊叹不已。这一脚不仅快如疾风,而且力道十足,角度更是刁钻至极,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如此精妙绝伦的身手,着实让在场的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再说那韦不理,虽然贵为海王帮中的头目之一,但论起道法修为,与策平东相比可就差得太远了。面对策平东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挨上一脚。
韦不理在这薛洋共事多年,虽说挨了一脚,可谓是钻心之痛,但是其却不敢哀嚎半分,因为他知道,策大帮主要发飙了。
策大帮主发飙,谁敢撞枪口之上?
给一百个胆,韦不理都不敢。
“多谢帮主助我一脚之力,有了您这一脚之助,天黑之前,定会找到十张结实的鱼网,帮主你尽管宽心。”韦不理连忙爬起身来,向着薛洋恭敬道一声道别,随后便一溜烟,人不见踪影。
谢辰东与钟叔亭见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快点离开此地,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策平东面无表情地看着韦不理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这个韦不理,办事还算利索,希望他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此时,谢辰东小心翼翼地走到策平东身边,陪着笑说道:“帮主,您真是神功盖世啊!那一脚踢得简直是神来之笔!我看呐,以后谁要是敢惹咱们帮主,那可真是自讨苦吃。”
薛洋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少废话!你们也赶紧去找渔网,天黑之前必须找齐!”
钟叔亭连连点头称是,拉着谢辰东赶忙转身离去。他俩一边走,一边还在小声嘀咕。
“我说谢兄啊,咱们还是赶紧分头行动吧。要是找不齐渔网,恐怕帮主的怒火可就要烧到我们头上啦。”
“是啊,走走走,赶快去找!”
两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现场,开始四处寻找结实的渔网。
待三人离去,策平东目光炯炯,又喊起来:“刘二,去给几大副帮主传信,让他们的手下,分散到临近几个镇,去给我懂符箓的修道者,若是没有,能写一手好字的也行,有多少人要多少人。
只要人肯来,多少钱都可以谈,要是钱谈不拢,那就给我把人绑到飞鱼码头,我就不信,这年头还有人不卖我海王帮的面子。”
刘二听到策平东的安排,立即点头哈腰:“帮主,小的立即行动,保证您的指示,一字不落的进入几位副帮主耳中!”
刘二告辞离去,策平东脸色一变,大眼一转,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老许,安排一下,咱上街招人去,鱼网的事,我倒是放心,可这懂符箓的修道者,怕是很难请到,咱在这九龙镇这么多年,少有听闻有符箓高手啊!”
一直靠墙而立、闭目养神的老许,乃是一位年逾五旬的儒雅男子,只见其双眼微启,沉声道:
“帮主,此符箓高手,我确知一人!”
策平东闻之,喜出望外:“老许,人在何方?”
“便在咱九龙镇!”
“九龙镇???”策平东喜不自胜,又确认一番,“老许,切莫欺瞒于我!此乃曾老所寻之人。”
老许双目紧闭:“绝无欺瞒!”
策平东阔步上前,右手轻搭其肩,又道:“老许,此处颇闷,随我走一遭如何?”
“不去!”
“老许,可否与我一同走一趟,此海乱若不平息,我实难安寝。”
老许面沉似水,冷然道:“死了倒也干净,海王帮就此解散!”
“莫要胡言……”
策平东苦笑道:“老许,你我乃生死之交,你当真忍心看我身死?”
“哼!”
“老许,你我自幼一同长大,历经多年风雨,此次为何不愿与我并肩作战?”策平东质问道。
“正因你是我兄长,所以……”老许忽地睁眼,
缓声道:“不 愿 见 你 亡!”
“唉!”策平东长叹一声,“你的心意我明白,你是担忧我会命丧于此海乱,然而,身为海王帮帮主,我亦需承担些许责任,此地三面环山,一面环海,若海路不通,此地乡亲必将受苦……”
“与我无关。”
“你我二人幼时,正因贫困饥饿,才一同翻山越岭,外出学得一技之长,以改变九龙镇之境遇,现今环境已有所改善,何不继续为之?”
老许道:“老策,如此下去,你恐有性命之忧。”
“死又何妨,我这把大伞,能为九龙镇挡一日风雨便挡一日,生死之事,听天由命吧!”策平东负手而立,向门外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老许伸了懒腰:“确实闷了点。”
“老许,你还是把我当兄弟的!”策平东心中说道,大步走出门外,后面自然跟着老许。
打小,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