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镇长乐大街。
巳时。
此刻大街上人流涌动,门面摊铺都已经开始营业。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却有着一档非常刺眼的摊子……
不对!
应该是非常抓人眼球的摊子。
只见这个摊子前面用白色粗布写了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张氏丹药铺。
这字是有多难看要多难看,若不是仔细观察,还真的是看不出来原来是个五个字。
就见“张”被写成弓和长,两字之间似乎隔了一个雷琼海峡。而“氏”字更是被人撞飞了般,斜飞在最高位,可谓是独居高位,一览众山小啊!
至于“丹”字,写的中规中矩,只是“稍微”大点罢了。
嗯,也就“亿”点点大而已。
“药”字则是让人新奇,似应这世间又创造出新字,就见“艹”字像是被人用顶级功法轰开般,竟然将“约”字硬生生撕开,成了倒八字般。
认真一看,隐隐约约之间居然藏着一丝大道在里面。
最后这个“铺”字,写的中规中矩,像是刚刚学写字孩童的手法。
此刻张氏丹药铺前面空无一人,和长乐街其他的铺子相比,形成鲜明对比。
别的铺子陆陆续续都已开张,只剩下这个摊铺空无一人。
偶尔有几只苍蝇飞来停留,几秒后就飞走,似乎不太愿意在此停留。
“他娘的,这世道是怎么啦?狗看不起人也就罢了,连几只苍蝇都瞧不起人。”
铺子里面端坐着一位面色黝黑,身高五尺四的男子,此人身材较瘦,脸上更是无几两肉,像是长期饥不裹腹。
虽说此刻没有客人光顾,但这位看着像是三十好几岁,实则刚满二十岁的青年男子,依然直挺挺的坐着,像极了一棵松树。
“要不要我也吆喝几声?”
“不行!绝对不行!我可不是普通的商贩,我卖的是丹药啊!我是丹商,是有尊严的。”
“尊严?尊严又能值多少灵币?为了炼这些丹药我已经耗尽全部积蓄,富贵穷通便在此一博,可不能失败而归。”
“假假的,我也算半个炼丹师,虽说没有取得炼丹师协会的认证,但也是有尊严的,在这木灵大陆,炼丹师可是倍受人尊重的职业。”
“尊严?尊重?可是连那几只苍蝇都瞧不起我啊!更别说是人。”
……
端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此刻大脑正在激烈的博弈着。
双脚更是离开草鞋,左脚搭在右脚背上,不断的磨蹭着。
“咕噜……”
还在思考了青年,被这不合时宜的响声从思考中回过神来,青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我张春风虽说不是铁骨铮铮,但也算是有一身骨气,只不过…
如今肚子己经闹脾气,若是我再不哄好它,我可就要连命都快没了。”
张春风抬头看了看天,双眼放出两道精光。
喃喃道:“在生存面前,似乎一切都并不重要啊!人只有活着才能完成自己的愿望。”
“嘿嘿…”张春风冷笑几声,若是说卖丹药他可能不熟,但是卖货,这个他绝对熟,他从小就会。
“去他娘的尊严,去他娘的世道!”
张春风心里怒吼道,站起身来,拿起在老家带来的水壶,猛地喝了几口,拿着水壶光着脚,径直地走到铺子外面。
此刻正是巳时,阳光正好,微风轻拂,吹动着张春风身上白的发黄的麻衣。
环视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九龙镇可是附近最大的城镇,此镇背山靠海,资源丰富,仙门帮派林立。
为了争夺资源利益,时常有摩擦火拼的情况发生。
在木灵大陆上,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便有火拼。有火拼的地方就需要丹药喽!
不管是补充灵气还是增强战力,或者是止血疗伤,急处逃生,都缺不了灵丹妙药。
好的丹药自然不愁销路,可是酒香也怕巷子深,仙子也怕无人摘。
张春风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来~来~来!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看一看,瞧一瞧,绝对的经济实惠!”
“本铺有着上好的灵丹妙药,价格公道见效快,用过的道友都说好。”
“上好的滋灵丹,上好的滋灵丹,有没有需要的道友?这可是江湖火拼,山上狩猎,海中捕怪不二选择。
绝对的真材实料,绝对的货真价实,滋灵丹可以让道友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增强战斗续航能力。”
“上好的滋血丹,上好的滋血丹,此丹可是我们木灵大陆销量最大的丹药,这是道友们公认江湖火拼必备神丹,
就算是被人砍了三七二十一刀,那也不算什么,只要吃上三颗滋血丹,立马见效,伤口恢复飞快。”
“来一来,看一看,有需要的的道友停下你的脚步,本铺子定有你需要的丹药。”
“绝好的固颜丹,绝好的固颜丹,这可是女道友必备之物,不但可以保驻青春,还可以增加颜值。
若是有心宜的女道友,买了此丹赠送给她,可谓是事成一半。若是能砸上重金,阴阳交配那是指日可待啊!”
……
张春风来九龙城卖丹药已有数日,前几日都在观摩和学习他人是怎么交易的,所以今天他才在此摆摊卖丹药。
本想学那些资深丹商,只需往那一坐,生意自然而来。而张春风初来乍到,加上又是个生面孔,穿着打扮并不像其他丹商。
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是在这木灵大陆上,丹商的江湖地位和财富都是非常高的。
现其一身打扮,连个卖假药的丹商都不如,尽管他不断吆喝,却仍是一单生意都没有。
偶尔有人停下脚步,也只是观猴看戏罢,在人群的眼光中,张春风已然被定性为卖假丹药的商人。
哟喝了快一个时辰,经到了午时,此刻太阳高照,又逢夏季,张春风己是满头大汗,手中水壶接近见底。
“他娘的,本以为放下尊严,就会有生意可做,看来我还是高看自己了。”
见无人光顾,张春风只好光着脚丫垂头丧气地走回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如此下去,可不是办法,我该怎么办呢?”
整个人又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