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功夫,白眉鹰王忽觉体内气血翻涌,一股寒意从丹田直冲脑门,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张无忌。
那目光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无忌,你……你竟对老夫下此毒手!”
白眉鹰王声音因愤怒与痛苦而颤抖,体内真气更是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张无忌见状,脸上那伪装的和善瞬间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癫狂的扭曲笑意。
“哈哈哈哈!”
张无忌仰天大笑,笑声在屋内回荡,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嚣张。
“外公,怪只怪你命该如此!
那林平之手段通天,我早已中了他的奇毒,若不杀了你,我便只有死路一条。
外公你都这么老了,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我还年轻啊!
我还不能死,我还得为老张家和殷家传宗接代。
为了把殷家的血脉传承下去,只能委屈您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逼近白眉鹰王。
白眉鹰王强撑着身子,想要运功逼毒,却发现体内真气紊乱,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一口瘀血喷出,染红了衣衫。
“你这孽障,老夫待你不薄,你怎可被那林平之蛊惑,做出这大逆不道之事!”
他怒目而视,恨不得将眼前这狼心狗肺的外孙生吞活剥,双手虽颤抖,却仍聚起残余内力,作势欲攻。
张无忌却不慌不忙,侧身一闪,避开那无力的一击,嗤笑道:“外公,您老已是强弩之末,还想挣扎?
明教这些年守着那点陈腐规矩,又有何用?
待我解毒后掌控天鹰教,然后以下克上灭了林平之。
到时候必能让明教焕然一新!
哪像你们,整日困于这方寸之地,为了个教主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他言语间满是对明教过往的不屑,对权力的贪婪渴望尽露无遗。
“什么?你说林平之?
那个东厂提督林平之?
做教主的那个年轻人是林平之?”
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白眉鹰王再也坚持不住,倒地不起。
“鹰王,不好了!”
此时,屋外隐隐有明教弟子的嘈杂声传来,似是察觉到此处异样。
张无忌眉头一皱,知道时间紧迫,当下不再啰嗦,猛地出手,掌风呼啸,攻向白眉鹰王胸口要害。
白眉鹰王避无可避,硬生生接下这一掌,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倒桌椅,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奄奄。
“外公啊外公,我爹娘在那边好想你啊!
你就安心去吧。
这明教,从今往后便是我的囊中之物。”
张无忌整了整衣衫,收起那狰狞神色,换上一副悲愤莫名的模样,高声呼喊:“快来人呐,外公他被杨逍那贼子暗中算计,我……我未能护住他啊!”
那声音悲切,若是不知前情,定会被他这精湛演技所骗。
明教弟子们涌入屋内,瞧见白眉鹰王惨状,皆是面露惊惶与悲愤,却未有人留意到张无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张无忌佯装痛心疾首,悲戚道:“都是杨逍这家伙做的,是他亲手杀了我外公!
诸位一定要为外公报仇啊!
身为外公的血脉,日后我便改姓为殷,继承外公的衣钵。
以后大家不要叫我张无忌,称呼我叫殷无忌便是!
我一定会带领大家,带领天鹰教,把杨逍灭掉!
并且壮大天鹰教的!”
“你刚才说杨逍杀死了鹰王?”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问道。
“没错!是我亲眼看到的!”张无忌点头道。
可是那壮汉却冷笑道:“可杨逍刚才已经被教主给杀死了,二人两败俱伤都没了。
我倒是好奇,杀死鹰王的杨逍是怎么出现的。
莫非杨逍跟鹰王的仇恨难以放下,变成了鬼魂前来复仇?”
“你说什么?教主和杨逍都死了?
真是太好了!
这下明教岂不是成了我囊中之物?”张无忌兴奋无比,喝道:“你算什么东西?
我说是就是,难道你要违背新任天鹰教教主殷无忌的命令不成?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上司的谁?
本教主倒要看看是谁管教的你!”
壮汉一把抓住张无忌的衣领,恶狠狠道:“我是谁?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记住我的模样,到了阴曹地府记得告诉你那挨千刀的爹娘。
老子的名字叫殷野王!”
“殷野王?什么狗屁名字?
敢冒犯本教主,你找死!”
张无忌正要发作,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殷野王的掌控。
便扭头看向天鹰教的高手,喝道:“诸位还不速速保护本教主!
我可是天鹰教的新教主!”
“属下拜见教主!”
“属下拜见教主!”
“属下拜见教主!”
一众天鹰教高手,全都跪倒在地,抱拳喝道。
张无忌得意的看向殷野王:“看到了吧?他们都认我为教主,你若是放了我,这天鹰教副教主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你想多了,我们拜的教主的殷野王!不是你这个野杂种!”一个长老喝道。
“啊?什么?
我可是白眉鹰王的血脉!
没有我怎么给殷家传宗接代?”张无忌怒道。
“啪!”
殷野王一巴掌扇在张无忌的脸上,那张看起来还算帅气的脸,顿时肿的跟个猪头一般。
“小杂种!教主乃是白眉鹰王的儿子!
在教主面前,那算个什么东西?”长老骂道。
“啊?白眉鹰王的儿子?”张无忌脸色大变,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舅舅。
只不过这段时间没有见到,竟然遗忘了此事。
抬头看了一眼殷野王冷傲的脸,张无忌满脸堆笑道:“原来是舅舅,外甥在此有礼了。
还请舅舅放了外甥,毕竟外甥可是殷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还要为殷家传宗接代呢!”
“啪!啪!啪!”
三个大鼻窦,直接把张无忌给扇懵了。
殷天正怒道:“老子又不是太监,自己能生!
想生多少生多少,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杂种罢了!
当初没能杀死你个狗爹和贱如狗的娘亲,是我最大的错误!”
“舅舅!你莫非还想过对我娘出手?
那可是你亲妹妹啊!
你怎么能下得去手,要杀她呢?”张无忌先是义正言辞,然后话锋一转,吐槽道:“不过我爹娘死有余辜,舅舅应该解恨了吧?
不如就把外甥当个屁,放了吧!”
殷天正没有打了张无忌,而是对着外面叫道:“殷离,你过来。”
“爹爹,你把我抓回来,想让我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摆脱我的控制吗?
我之前跟你师父金花婆婆说过,只要你做成此事。
日后我便不再管你。”殷野王冷笑道。
“爹爹要我做什么?”
“杀了张无忌!
杀了他,抽取他体内的殷氏血脉。
让你的千蛛万毒手大成!”殷野王嘴角上扬,阴森道:“张无忌啊张无忌,你是殷素素跟张翠山的儿子。
你不死,我恨意难消!”
“不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