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外,一处小镇客栈中。
灭绝师太怒气冲冲的看向宋远桥,喝道:“为何阻拦我杀那魔教教主?”
“你可知那魔教教主是谁?”宋远桥叹道:“或许一切都是他的算计,咱们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我管他是谁!不管谁做了魔教教主,我都要除之而后快!”灭绝师太喝道。
宋远桥看向戒鲁大师,笑道:“估计戒鲁大师也已经知晓那人的身份了吧?”
“阿弥陀佛~”戒鲁大师双掌合十,一脸的慈悲相:“老衲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在少林寺就已经见过,若是有他参与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一事,咱们确实是被他给算计了。”
“他到底是谁?”灭绝师太怒道:“为何你们如此吞吞吐吐?”
“师父,那人是东厂提督林平之。”周芷若说道。
“什么?”灭绝师太一惊:“他怎么会是林平之?那个恶贯满盈的朝廷鹰犬林平之?”
华山派掌门人鲜于通一身正气,满脸严肃,嫉恶如仇道:“林平之那个死太监!仗着有当今陛下宠信,竟然来摘咱们的桃子。
这明教马上就要被咱们给灭了,他倒是出来捡现成的了,真是可恶!
我华山派跟东厂阉贼不死不休!”
“说得好!”
“华山派好样的!”
鲜于通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赢得了武林人士喝彩。
如今东厂势大,却还敢说出这种话,不得不让人高看几眼。
“现在该如何是好?”灭绝师太神情低落道。
东厂的实力不是峨眉派能够抵抗的,尤其是朝廷气运正隆,峨眉派若是敢对东厂出手,只会自取灭亡。
灭绝师太连县衙的衙役都不愿意得罪,更别说是东厂这等存在了。
“如今看来林平之在背后搞风搞雨,坐山观虎斗,如今渔翁得利,必然不会让明教存在下去。
到时候倒也替咱们达成了灭掉明教的目的。”宋远桥叹道:“不如咱们回去吧!”
“呵呵,说得好听!”何掌门叫道:“明教这么多年搜刮的财富,难道你们就不心动吗?
咱们死伤了这么多亲人和弟子,就这么白死了?”
“想要那些财富,自己去抢呗,我们是不愿意送死了。”华山二老讥讽道。
“没错!没错!
就算得到了财富,我们也分不到多少,送死的却是我们的弟子。
不划算不划算!”
“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鲜某告辞!”鲜于通一抱拳,转身带着华山派弟子洒然而去,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
望着华山派弟子远去的背影,中原镖局总镖头赵天豪忍不住感慨道:“华山派果然是不慕荣利,特立独行,值得佩服!”
“在下告辞!”
“刘某告辞!”
“上官某告辞!”
六大派号召的联军,在这一刻,轰然而散。
哪怕何掌门不服气,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仰天长叹,带着弟子回去生闷气了。
而在光明顶上,一处密室内,几个高层正在商议对策。
“诸位,五散人常年在外,不在中枢,必然生有异心。
而金毛狮王不知所踪,想来是找个无人之处闭关疗伤了。
至于紫衫龙王消失已久,影响力也不是很强。
白眉鹰王的心思不明,况且早就有不臣之心,不可信任。
剩下的都是对明教忠心耿耿之人,也是阳顶天教主最信任的心腹。
如今该怎么办,大家一起想个办法。”杨逍沉声道。
金花婆婆叹道:“教主之位不能让给一个外人,这天下没有这种道理。
教主之位必须要夺回来才行。
之前老身表态让他做教主,也是为了震慑六大派,不然两败俱伤之下,对我明教不利。”
“可是那小子有圣火令在手,教中规定,掌控圣火令者,便为明教教主。”一个长老皱眉道。
“哼哼!”青翼蝠王韦一笑阴恻恻道:“那就把那小崽子杀了,圣火令不就到了咱们手里了吗?”
“可是他的实力不低,有圣火令在手,又是武道宗师,咱们未必是他的对手。
一旦强杀不成,弄得动静太大。
有五散人支持,教中弟子就会视咱们为叛徒。”
“谁说要强杀的,就不能换个方式吗?”青翼蝠王冷笑道。
杨逍心中一动,问道:“莫非你要用下毒的手段?”
“没错,就是毒杀!”青翼蝠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此乃绝命毒丹,乃是波斯明教的绝命毒师耗费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
不管是武道宗师还是传说中的大宗师,在这绝命毒丹之下,绝无生还可能。”
“那么一切就交给蝠王了。”
“拜托了!”
“青翼蝠王威武!”
在一众长老和执事的吹捧下,青翼蝠王也不禁有些飘飘然,觉得此计可成。
傍晚时分,青翼蝠王摆下一桌宴席,邀请林平之前来。
青翼蝠王韦一笑身着黑袍,立在厅前,面上虽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然眼眸深处尽是森冷杀意,不时抬眼望向来路,只等那林平之赴这鸿门宴。
林平之身着锦袍,腰悬长剑,施施然而来。
周身气度不凡,却又隐隐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宗师威压。
步入厅中,他剑眉一挑,目光如电扫过宴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蝠王今日这般盛情,倒是让林某受宠若惊呐。”
声若洪钟,在厅内回荡,隐隐有金石之韵,可那话语中的嘲讽之意,恰似寒刃出鞘。
韦一笑心中暗骂,面上却堆满笑容,作揖道:“教主如今掌控圣火令,威震江湖,我等自是心悦诚服。
此番设下薄宴,一则为表敬意,二则明教诸多事宜,还望教主定夺。”
言罢,侧身引林平之入座。
“属下为教主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麾下的教中执事。”
“我正好想要认识一下,有劳蝠王了。”
韦一笑当即介绍一番,然后举起酒杯。
“属下有幸跟着教主,属下等敬教主一杯!”
众人举起酒杯,热切的看着林平之,等待林平之举杯。
林平之目光在酒盏上稍作停留,抬眸直视韦一笑,似笑非笑:“蝠王不会在酒里下毒吧?”
韦一笑心猛地一沉,笑容却僵在脸上,强自镇定道:“教主说笑了,属下一片赤诚,怎会有旁的心思。”
话虽如此,背后冷汗已悄然沁出,湿透衣衫,双腿暗中蓄力,只等情况不对,便暴起突袭。
“若是教主不信蝠王。属下愿意代教主饮下此酒!”一旁的白衣执事道。
林平之却仿若无事,端起酒盏,把玩于掌心,酒水在杯中晃荡,映着他那双寒星般眼眸:“你们这群鼠目寸光之辈,真以为小爷敢做这明教教主之位,靠的仅是那圣火令?”
说着便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酒水入喉,韦一笑眼中闪过狂喜。
“成了!这小子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