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灶台还没有垒好,早上几人吃了小青做的肉包子和轻口味儿的麻辣兔头。
顾少安全程有听到空间里像念咒一样的声音,小青一边双手飞快抡刀剁野猪肉馅一边嘴里不停念着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顾少安…………。
想了想对着空间内小青传心音道:“小青野猪知道你杀它都是为了我吃肉,不用念了都算在我头上。”
小青哪里肯让主人背罪责,大声对顾少安回道:“万万使不得,那样会坏了主人功德,还是由小青来念忏悔吧。”
听着小青坚定的语气,顾少安不准备再劝,他知道小青对他的忠心,只要有一点损害主人的事小青都不允许。
小青像想起什么,对顾少安道:“主人,空间里的十亩沃田旁边又多出十亩新田,新多出的十亩新田让全部田地时间流速增快,在空间内的沃土上种植作物,生长一天等于空间外的一个月,定是主人在外建了功德。主人想吃什么,小青在田里种。最近学了几道鱼的菜,主人扔几条鱼进来,小青鱼塘都挖好了,等着主人捉鱼。”
顾少安想着空间里小青种了二十亩地等着自己回去吃,胃疼~。
十头成年野猪的胃都完成不了的事情,让他主人做,高估他主人了,……。
“好的小青我记下了,让阿金有空了去寻几条鱼来放进空间里养着。”顾少安还是宠着小青应下捉鱼的事。
听到空间里传来小青的笑声,顾少安又找小青拿了些米糕,顾少安知道他吃的越多,越喜欢小青做的吃食,小青越开心。
孙惠娘喊顾有田去垒灶台,几个小的孩子跟在旁边跟着帮忙。
在顾少安的建议下灶台改成三个灶眼,一个做饭,一个炒菜炖菜,一个烧水。
白日里在屋内烧火盆旺些,晚上烧水大家能泡个热水澡。顾父说灶台垒好要阴干些时日才能用,临时先砌个简单灶台用着,至于顾少安说的热水澡家里没有大木桶,等上山砍木头做好了再泡澡。
顾少安应下,不想用他的山神奶奶神力变出太多东西,这样顾父会感觉自己在孩子面前没有用处。
午饭顾母熬了米粥,稠稠的米粥上飘着米油,喝的顾俭眼睛笑成了月牙。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老宅旁边的邻居小石头,小石头和奶奶曾氏相依为命,亲人外出路上遇到蛮人被杀害,小石头的奶奶听到消息哭瞎了双眼。
顾母放下碗筷去开门,见门口站着瘦瘦小小的石头,脚上穿着单鞋,衣服被刮的破了好几道口子,奶奶曾氏眼盲瞧不见没人给缝补,冬日里孩子就穿着这个出门给村里木匠李爷爷帮工,棉衣里塞得芦花干点活就掉出来,小石头把掉出来的芦花捡起再重新塞到衣服里。
小石头见顾母开门,眼神怯怯声音细小,询问“顾婶婶,李爷爷让我来问问,你们搬新家用不用添置家具?”,小石头低头小声问着,不敢看顾母的眼睛,两只小手紧张的搓着手指。小手黑黑的,头发也是脏脏的在头顶乱成一团。
看着小石头的模样,顾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可是家里暂时也没有银钱添置东西。
顾俭跑出来,手里拿了两个肉包子,“给石头,上次我打柴脚崴了,你帮我砍够爷奶要的柴,还送我回顾家,我当时说了有好吃的会谢谢你。”。
小石头看见顾俭手里的包子,吓得直摆手,他只是上门来问问要不要添置新家具,可不能乱拿顾家的东西。
顾俭把包子塞到小石头的怀里,“你不是曾奶奶总要吃吧。”
听到奶奶,小石头低头抿嘴不再说话。
见小石头收下包子顾俭露出一排小白牙。
“谢谢顾婶婶,谢谢顾俭哥哥。”小石头怯怯低声说。
顾母摸着小石头的头,“小石头告诉李爷爷有需要的家具我回去找他。”
小石头点点头抱着包子离开了。
要不是顾少安遇到机缘得了山神奶奶庇佑赐予神力,顾母知道分家后的境遇也会很难。
阿金这几日出不了大门,在院子里捣鼓他的雪兔皮。离开顾家来老宅的时候阿金把兔子皮都提前收好了带走,那是他要给主人做雪兔褥子皮的,不能留给顾家老两口。
顾少安看到小石头的模样后心里触动很大,家里缺几个大木桶顾少安背着背篓和顾俭一起去木匠李爷爷家。
李爷爷是村里的老木匠,年轻成婚时被蛮人抢了亲,不知为何后来没有再娶,无儿无女家里就他一人,李爷爷冬日在家猫冬时会做些日常用具放在家里,等开春拿到镇上去卖。
顾少安走进李爷爷院子,看到茅草棚子下面摆着很多做好的木盆,小板凳,藤筐。屋内小石头在火盆旁帮李爷爷打磨小凳子边角的毛刺。顾少安明白李爷爷可怜小石头一家留他在这里做工给口饭吃。
村子里很少有人定做家具,冬日附近村子嫁娶少来找李爷爷做家具的也少,李爷爷闲暇时间多。顾少安在李爷爷家定做了一个书架,一张书桌,还给顾母定了个梳妆台,四个水桶,三个洗澡用的木桶,两块厨房用的砧板,几个喝水用的木头水杯子,木盆厨房和洗漱都用的到多定了几个,背篓两个,大小藤筐两个,晒干果的架子和笸箩也定了些,暂时家里需要的顾少安想到这么多就定了这些。最后顾少安给了李爷爷十两银子,想到眼下有银子也买不到食材,顾少安伸手到背篓借着遮挡在空间里取出十斤粗粮给李爷爷。
李爷爷说顾少安给的太多了,顾少安坚持留下粗粮不容李爷爷拒绝,李爷爷只能收下,心中记下顾少安的情。
顾少安还没想到让林山村心中存善的村民脱困的办法,只能用这个笨办法送些吃的。
开始心里想着到这个世界一定要苟着,苟的久活的久,可是当真看到一个六十多岁老人凄惨的模样顾少安心中还是不忍,他不能当做没看见。
离开木匠李爷爷的家,回家的路上顾少安默默走路不说话。有手艺的木匠生活都如此难,其他人冬日……,顾少安不敢想下去,刚刚在李爷爷家看到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木匠李爷爷佝偻着背直不起腰,粗糙的双手冻得都是深深的裂口子,手背上冻疮红肿,脸上皱纹深刻,眼睛有些浑黄,做活的时候时不时让小石头帮着确认墨线是不是画的标准,冻得留着大鼻涕的小石头举着手里燃着的木条垫着脚仔细扒着头瞧墨线,两人破棉衣里塞的都是芦花,脚上单鞋冻得做会儿活就要到火盆那里暖一暖。
顾少安回去要在商城里买些适合林山村环境致富的法子,大哥喜欢读书给大哥买些治理国策的书籍。顾少安编了山神奶奶的谎,说了平息战乱过上安宁生活的话要兑现。
说干就干,家里八仙桌上放了很多书籍,初学识字的书籍买了继续积累初期知识,父亲的本事都教给了四个孩子,没有其他能教的,顾少安想着附近有没有书生或者私塾,父亲认识的字有限,可以让两个哥哥继续去学习,以后会是他的帮手。
桌子上摆着的书有关治理、经商、算术、兵法、简单锻体招式的书籍,还有很多字帖方便家中读书几人习字,除了顾少安父亲,其他几人的字真是太丑了。
哥哥们都有自己的喜好理想,大哥顾温选了喜欢的治理国策类书籍,顾温一直有着驱逐蛮人的梦想,只是不能和二弟一样习武,他就希望参加科考,改变林山村这一带人们艰苦的生活。三哥顾俭同大哥顾温想的则不同,顾俭感觉林山村太穷了,应该像镇上那些富户老爷一样经商,挣来的钱给阿爹阿娘兄弟们买些好物件改变现状,还可以带着林山村内的百姓致富,顾俭更喜欢经商算术类书籍,还劝说大哥不要参加科考,一是太浪费时间入朝堂,二是入了朝堂如果皇帝不听大哥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还不如直接挣钱来的直接。
顾少安心里给顾俭竖个大拇指,顾俭倒是看的透彻,直奔主题,不走弯路。
顾温不同意顾俭的说法,若是都不参加科考,朝中没有无人,谁来组建军队,谁来保护国土,谁来保护他这个以后富户的钱财,问的顾俭不再支声。
顾父看着情绪稳定坐在凳子上互相说出自己观点的两个孩子,宽慰的点点头,他这些时日晚上讲的道理两个孩子都入耳走心思考了。
看着父亲对着两个哥哥点头,顾少安问父亲:“爹爹可有让两个哥哥上私塾的打算?爹爹要不要也去上私塾?”,在顾少安眼里父亲刚刚三十一二岁,在他穿越来之前这个年龄没结婚的人一大把,年龄并不算大,正是奋斗的好时候。顾少安很喜欢这个‘父亲’,他不古板,不扫孩子们的兴致,昨夜里吃乔迁新居饭的时候和孩子们说笑,不问顾少安饮料是什么,不问顾少安出现的新鲜稀奇东西是什么,对新鲜东西探究但不追问,不破坏气氛,不拆场子配合孩子们玩闹。只要没有伤害妻、子的事情他都接受。
顾父想了想告诉顾少安镇上有个秀才开的私塾,距离远,束脩只要米粮。眼下家里刚刚搬过来要不要过段时间再提这件事。去私塾也要带上阿金,至于他自己就不和孩子们争抢名额了。
听到要去镇上私塾阿金向顾少安身后挪了两步,表示他不去,他要跟着主人。
阿金记忆很好,学东西很快,顾父见阿金没有去私塾的打算,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