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号。
闹钟刚响,诸葛皎皎和陈节同时睁开眼睛。
“皎皎姐姐。”陈节笑着喊道。
“你也醒了啊,那就起来吧。”诸葛皎皎笑道。
“好。”
起床洗漱,收拾完东西,两人依旧去找傅青主汇合。
“走走走,搞快点,再晚点就得排队了。”傅青主明显等了一会儿,刚碰面便抱起陈节往酒店前台走去。
诸葛皎皎不明所以的退了房,跟着傅青主上了车。
傅青主一脚油门踩下,麻溜转弯上了主道。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老小区侧门外边。
通过连门都没有的侧门走进小区,傅青主带着二人来到一户位于一楼的人家的阳台外边。
“老板,先来三个粑,待会儿再来两个。”傅青主冲着里面喊道。
“稍等哈。”屋里有人应道。
片刻后,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来到阳台上,递过来三个纸袋。
傅青主接过,先递了一个给陈节,又递了一个给诸葛皎皎。
陈节好奇的往袋子里看去。
里头装着一个圆圆的白色饼子。
试探性咬了一口。
‘咔嚓。’
伴随着酥脆声音绽放的是浓郁面香和猪油混合着葱花的绝美味道。
陈节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味道,连忙又咬了两口。
诸葛皎皎尝过后也爱得不行:“傅老师你可真厉害,这种地方的美食都能找到。”
“我也是第一次吃这个粑,是一个本地藏友推荐我来的。”傅青主美滋滋吃着饼,抽空含糊不清的答道。
“粑?”
“粑就是饼,他们这一带好像是这么叫的,听说隔壁的湖北大悟县管这种粑叫炕的粑,也有叫炕的饼子、猪油饼子。”
“炕是什么意思?”陈节好奇的问道。
傅青主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种粑一般是夫妻两个人做。
案桌左边摆着一个微波炉大小的炉子,炉子里放着炭火,炉子前边坐着老公,负责把包好馅儿的粑贴在炉子内壁上,右边站着老婆,负责包馅儿、擀饼。”
诸葛皎皎大概听明白了:“这个粑可以真空包装,然后二次加热吗?”
陈节竖起了耳朵。
要是可以,我也能买一些带给家里人。
“可以是可以,但没有刚出炉的好吃,你们要是喜欢,到时候从网上买,记得从湖北买,这种粑是湖北特色小吃。
听说湖北那边过去有宴席的时候,会专门定一批这种粑用来给客人过中,讲究点的还会用米酒煮荷包蛋配着吃。”傅青主再次摇头。
陈节听的直流口水。
湖北人真会吃啊!
一个粑吃完,陈节差不多饱了。
傅青主和诸葛皎皎则又吃了一个。
回到车上,陈节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板娃哈哈,拆开后给她们各发了一瓶。
“谢谢小朋友。”诸葛皎皎笑着接过,插上吸管,大大嘬了一口。
炕的粑好吃归好吃,可有点噎人。
不喝点东西是真不行。
傅青主深有同感,接过娃哈哈后,一口气喝掉了一瓶。
陈节还要再给她一瓶。
“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喝吧,我喝点矿泉水就行。”傅青主很想再来一瓶,但还是拒绝了。
年纪大了伤不起啊!
陈节‘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用力嘬着娃哈哈。
“我们出发了哈,目标西安。”诸葛皎皎道。
傅青主应道:“好,争取中午在西安吃肉夹馍。”
……
九月初一。
吃过早饭,陈升背着背篓、牵着陈丽往村头走去。
家里没什么紧缺的东西,只需要买一些肉跟盐,这次李淑芬就不去凑热闹了。
方大花一如既往的不放心,跟在后边叮嘱:“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如果能找到愿意换银子的人,你妹夫肯定早就找到了。
你到了之后不要拉着他多问,省得他为难。如果他那边确认能换到我们需要的银子,你就跟他说明天你会再去一趟,让他抓紧时间联络人。
毕竟是求人办事,你别空着手上门,割两斤肉去,你爹昨晚跟我说了,一两银子兑一千铜钱属于有价无市,人家要咱们多出点铜钱也应该,只要不过分,你直接应承下来。”
“我知道了娘。”陈升应道。
“另外就是盐跟肉你别忘了买,但也别买太多。”
“好。”
“你顺路去看看你三舅哥,你爹特意让我在你的背篓里放了半斤毛尖茶,你都带去给他。
他自己喝也好,送给他老丈人也罢,都随他。你爹说了,你三舅哥将来会有出息,咱们得替节儿维护好关系。”
陈升微微一怔。
节儿带回来的毛尖茶香气扑鼻,味道清新,放到外头怕是一斤得好几两银子,拿半斤出来送人情未免太奢侈了吧?
虽然有疑惑,但陈升并未多问,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知道了娘。”
一路叮嘱,一路将陈升送到村头,目送着牛车远去,方大花这才回去。
一个时辰后,大城县县城到了。
陈升付了车钱,先到了陈霞这里。
将三斤猪肉和一包排骨递给陈霞,陈升问道:“妹夫在家吗?”
陈霞皱眉:“哥,你怎么又提东西来了?爹不是要赶考吗?钱得省着点花。”
陈升把肉跟排骨塞到妹妹手里:“是爹跟娘让我买的。”
陈丽帮腔:“对,我可以作证。”
陈霞只好收下:“萧云去他大哥那边串门儿了,我去喊他回来。”
“嗯。”
萧风的铺子就在隔壁。
陈霞过去喊了一声,萧云立刻快步走了回来。
“我估摸着大舅哥你也该来了,走,去里屋谈。”萧云笑道。
“好。”
来到里屋,萧云给陈升倒了杯红糖水:“大舅哥你来得正好,我前天才托人跟县丞的小舅子的老表联系上。
他家是开酒楼的,有现银,别说二十两,两百两也有,就是……。”
“想多要点是吧?”
“嗯。”
“要多少?”
“一两银子换一千又五十枚铜钱。”
“二十一贯铜钱才换二十两银子?这我可做不了主,我得回去问问爹。”
“行,你回去问问再说。”
“好,那我先回了。”
萧云邀请道:“留下吃午饭吧。”
“不了,我还得去看看节儿他三舅。”陈升拒绝道。
“那好吧,爹那边有了决定后你再过来跟我说一声,要是同意交换,你直接把铜钱带过来,省得再跑一趟。”
“嗯。”
跟妹妹妹夫告别,陈升带着陈丽来到了赵氏医馆。
“来看病的吗?”坐堂的大夫问道。
这大夫三十多岁,看着跟赵盼有几分相像。
陈升估摸着对方应该是赵盼那位子承父业的大哥:“是赵大哥吧?我是陈升,李礼温的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