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诸葛皎皎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摊主想了想,点头道:“行,就当交个朋友。”
诸葛皎皎果断扫码付款。
继续下个摊位。
类似的发展又进行了一遍。
诸葛皎皎再次花八百元买了五枚康熙通宝。
牵着陈节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诸葛皎皎停在了第三个看着还不错的摊位前。
“渴了吗?”诸葛皎皎一边打开陈节的海绵宝宝背包,一边问道。
陈节点了点头:“有点。”
诸葛皎皎将九枚铜钱放进背包,拿出一瓶娃哈哈递给他。
陈节接过,插入吸管,一连嘬了两口。
诸葛皎皎拉上背包拉链,继续翻找铜钱。
陈节也在一旁蹲着,眼珠咕噜噜转着,每一秒都要扫过好些古董文物。
这个摊位可有意思了。
它这里卖的全是铜钱。
除了通宝这样的流通钱币,还有各种各样的花钱。
有的是单独摆在那儿。
有的是装在一个满是泥土的罐子里。
有的是一坨坨连在一起的铜钱,上面长满铜锈,根本看不清字口。
见诸葛皎皎年轻,摊主嘿嘿一笑,指了指那些装铜钱的泥土罐子:“小姑娘,买这个吧。”
“怎么卖?”诸葛皎皎问道。
“我这些罐子才从土里挖出来没多久,把它卖给我的那个人祖上是地主,专门为子孙后代留下了这些钱,你看啦,上面的土还新鲜着。”
诸葛皎皎瞥了一眼,没接茬儿。
摊主继续卖力推销:“这里头到底有多少好东西,我没那个眼力看出来,但你一定能,这一罐子我也不跟你多要,三万就行。”
“太贵。”
“我说的是连罐子一起,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个罐子就已经价值不菲,更别提里面还有各种铜钱,跟开盲盒似得,多有趣啊,好多鉴宝里主角不都是这么发家的吗?”
诸葛皎皎还是没接茬儿,伸手就要拿那些一坨一坨的铜钱。
摊主连忙提醒:“这些也跟开盲盒差不多,买回去后要自己拆分,才能辨别中间到底夹的是什么钱,你可别给我拆了,拆了就只能买了。”
诸葛皎皎好奇道:“你为何不等我拆开了再讹我一笔?”
摊主疯狂摇头:“可算了吧,如今人人都有点小钱,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古玩行里钻,一点规矩都不讲。
之前我就碰到这么一楞主,他把我的雍正官窑笔洗碎了,我让他赔二十万,他非说我讹他,还把警察给找来了,耽误我好多时间。”
就你这小摊儿,能有雍正官窑?
故宫博物院的馆长都没你口气大。
古玩行果然什么人都有!
不过那位报警的也是够奇葩。
不知道碰瓷这个词就是古玩行发明出来的吗?
又菜又爱玩儿呀!
“我手里这个怎么卖?”诸葛皎皎打算走人了。
摊主一听来劲儿了:“这里一共二十枚铜钱,就算按最便宜的品种算,也得一百多。
但凡里头能开出一枚精品,你分分钟就能赚几百几千。我呢,也不跟你多要,三百五十块。”
那如果没开出精品呢?
诸葛皎皎放下东西,牵着陈节就走,任凭摊主如何挽留,也不回头。
走走停停,诸葛皎皎和陈节又逛了二十多分钟。
诸葛皎皎却一样东西都没再买。
陈节喝完娃哈哈,找了个垃圾桶丢掉。
“会不会觉得很无聊?”诸葛皎皎拉着他的手问道。
陈节摇头:“不会,很好玩儿。”
“为什么好玩?”
“我以前只见过用钱买菜买肉,还是头一次看见用钱买钱。”
“有道理啊,你让我意识到了收藏古钱币的另一个爽点。”
陈节仰头不解的看着皎皎姐姐。
爽点是什么?
爽歪歪吗?
诸葛皎皎笑了笑:“等你长大就懂了。”
“哦。”
诸葛皎皎再次驻足。
陈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又是一个卖铜钱的。
不同的是,这个摊位前只摆着十多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或多或少的铜钱。
这些铜钱有的黄亮,有的灰蒙蒙,有的长着铜锈,有的只剩半边,有的破破烂烂,有的系在绳子上,有的连成一片,有的粘成一坨。
相当杂乱无章。
“怎么卖?”诸葛皎皎上前问道。
“都是乡下收的,包老包真,一斤一千,小袋的是一斤装,中袋两斤,大袋五斤,不能上手翻看。”
“包老包真?”
“放心,不坑人,乡下老铜钱多得是,这个价钱我肯定有的赚,没必要搞其它花样,至于你能不能赚,就看你的眼力了。”
“那你的眼力呢?”
“我的眼力其实还可以,但我是走量的,没心思一个一个看,毕竟铜钱那么多,真正值钱的又有多少?这就跟开彩票店的人不会把刮刮乐都给刮了一样。”
话倒是蛮实在。
算了,买一斤吧,就当买个玩具。
干这行的,谁还能只赚不赔?
打定主意,诸葛皎皎麻溜给转了一千块,随便拎了一袋一斤装的就走。
又逛了一会儿,诸葛皎皎感到有些饿了。
一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咱们回吧。”诸葛皎皎道。
陈节‘嗯’了一声。
往回走的时候,陈节忽然注意到有个地摊上有个好大好大的花钱。
都快赶上家里脸盆那么大了。
“姐姐你看,好大的花钱,估计我都搬不动。”
诸葛皎皎笑道:“看个乐儿就行,这种肯定是现代工艺品。”
陈节瞄了眼这家铺子的其它小个花钱:“感觉有几个和咱们卖的那些差不多。”
诸葛皎皎点了点头,过去一问价格,看着像真的那几个叫价都是几百上千。
诸葛皎皎试着还了下价,对方立刻像被踩到尾巴一样,死活不同意。
她牵着陈节就走。
对方也没挽留。
诸葛皎皎嘀咕:“看来那几个应该是真的。”
之后两人就没再耽搁了。
11:47分,两人回到了家里。
路过小区门口时,诸葛皎皎特意停车买了一份凉面和一份凉皮。
她记得上次买回来时,陈节很爱吃。
带着陈节去洗了手,诸葛皎皎打开打包盒,先把凉面挑了一大半到凉皮盒子里,又分了些凉皮过去。
这就成了两掺。
把少一些的那盒推给陈节,诸葛皎皎顺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吃吧。”
“谢谢姐姐。”
陈节低头‘miamiam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