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港到福州的海上距离是三百公里出头,去接人的毒蜘蛛级导弹快艇最高航速能达到40节,1节是1852公里,40节就是74公里。咱们按70公里每小时算,300多公里就是4个多不到5小时。如果算上从海洋逆闽江而上的几十公里的话,去接人的导弹艇一来一回有十一到十二个小时也就足够了。
来回六百多公里只用了十二个小时,也就是六个时辰,这个速度着实把郑芝龙和福建巡抚朱一冯给惊到了。
这速度,真尼玛快啊。
晚上九点刚过,朱一冯和郑芝龙就在大帝号上见到了刘学。
见礼完毕,朱一冯和郑芝龙先后跟刘学汇报了一下近期的工作情况。完了,郑芝龙询问起了皇家海军舰队的舰船情况。郑芝龙从十几岁起就在海上讨生活,可以说船就是他的命。成长为一方霸主后,他也十分重视船只的建造,所以说他对时下的船只了解是比较多的。
今天他先是见到了速度惊人的毒蜘蛛级导弹快艇,他对这种不用风帆就能飞驰的船很是向往。在船上的时候,他还问了船员导弹艇的各种参数,以及武器的参数。当他知道导弹艇上的76毫米舰炮超远的射程和超快射速后,他心中的震惊可比朱一冯大多了。
来到北港后,郑芝龙登上了大帝号,由于天太黑他没能一窥全貌,但是在灯光下,他还是看了个大概。一百多米长的巨舰,这只有成祖朱棣时郑公公的无敌舰队才有吧?可即便是那支舰队里最强大的福船也是无法跟眼前这艘巨舰相比的,因为这艘巨舰竟然是钢铁打造的。
钢铁是怎么漂浮在海面上的?郑芝龙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情,可任他怎么想也是想不明白的。
“这些钢铁战舰是仙界的仙人们制造的,他们知道怎么样将钢铁浮在水面上,朕也只是略知一二。”钢铁打造的船只漂浮在水面上的原理刘学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他开始装逼了。“要想将钢铁浮在水面上,其必要的一个条件就是钢铁放到水里后,它所排开的水的重量要大于钢铁本身的重量,爱卿仔细想想看能否明白其中的道理。”
“水的重量要比钢铁的重量大?”郑芝龙小声的嘀咕了起来,可这水怎么可能比钢铁还重呢?他挠挠头十分不解。
“同样大小的钢铁肯定是要比水重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刘学话音一转说道:“郑爱卿,把钢铁直直的扔进水里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你可以给钢铁改变一下形状啊,就比如战舰这样的形状。”刘学像大灰狼诱导小红帽开门一样诱导着郑芝龙。
“陛下,这战船真的是仙人所造?”郑芝龙是个天主教教徒,他信奉的是天主耶稣,对于大明的神造出了这样厉害的战船,他从心底里就难以接受。
刘学点点头说道:“不然呢?你觉得当今世界哪个国家能够制造出如此先进的战舰?”忽悠人有的时候就得沾上一点神话色彩,因为这样比较好解释。
尽管不想相信,但郑芝龙也不得不相信了。他在海上纵横这么多年,佛郎机和红毛人等西洋国家的先进战船他也见过,但那些战船和他所见的大帝号和导弹艇这些战船相比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确实,如此厉害的战船也唯有神仙能制造了,凡人是不可能的。
“今天把你二人叫来,是有些事情要让你们去做。”刘学让人千里迢迢的把郑芝龙和朱一冯从福州接到北港,一个是想见见郑芝龙,见一见这个历史争议很大的人物,第二个原因就是要吩咐他们一些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继续向东番岛移民。”刘学说道:“这几年福建几乎年年闹旱灾,尤其是闽南一带,百姓生活十分困苦,朕虽然已命内阁组织赈灾事宜。但是最近几年大明北方的旱灾比福建还要厉害,所以朝廷赈灾的重心会在北方。这里的赈灾,朝廷会拨一部分粮食,另外就要二位爱卿共同努力,朕觉得这东番岛虽然不大,但沿海一些平原还是很适合耕种的。
如今,北边的佛郎机人已经被朕消灭了,明天朕会再去大员,将那里的红毛人也驱赶出去,到时候就会有大片的土地等着百姓去耕种。另外,朕想把东番岛置于我大明的统治,届时还要劳烦朱巡抚派些官员将这东番岛给管理起来,行政上,东番岛就暂时归福建管辖。”
“陛下,据臣所知,这东番岛上除了西洋人,还有许多的本地土著,如果我汉人大量移民过来,恐怕会和对方发生冲突。”朱一冯看了郑芝龙一眼,郑芝龙会意道:“陛下,朱大人所言不假,臣在这北港经营许久,北边已经和土著的大肚王国接壤,双方之间械斗时有发生,便是死人也是常有的事。”
“无妨。”刘学说道:“既然东番岛将置于福建管辖,那么驻军就十分有必要了,朕刚到北港的时候召见了郑芝虎,朕觉得他就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稍后朕会加封他为东番岛游击,就让他从移民中招募士兵,组建军队,用以和土著对抗。”
“臣代胞弟谢主隆恩。”见刘学要给弟弟封官,郑芝龙躬身说道。
“移民东番岛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便是剿匪了。”刘学朝郑芝龙点了下头后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如今海贸异常繁荣,西洋人每年从我大明运走大量的丝绸、生丝、瓷器和其他各种货物,当然也有许多的西洋货物运送到我大明。然贸易如此繁荣,可朝廷却未从中获利,这不应该。为了给各国商人一个和谐的经商环境,朕决定大力打击海盗。”
“郑爱卿,朕听闻海盗中有几个人是出自爱卿的十八芝,朕没说错吧?”刘学朝郑芝龙问道。
“陛下,臣有罪,请陛下惩罚。”见刘学提及十八芝中叛逃出去继续做海盗的事情,郑芝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陛下,臣御下不严,还请陛下治臣之罪。”
郑芝龙是个枭雄不假,他在福州天高皇帝远,可以听调不听宣。但是,如今皇帝就坐在他面前,他也得谨小慎微的伺候着,万一皇帝不高兴了,看看周围站着的近卫军士兵,他相信只要皇帝一句话,自己这条小命就没了。
“郑爱卿起来吧,这件事朕知道不能怪你,朕也从未怀疑过你与他们还有勾连。”历史上,郑芝虎都是死在海盗刘香的手里,刘学自然是不会怀疑郑芝龙会与海盗勾结的。他充其量不过是借助招安后的军官身份来发展自己的势力,要知道他的老对手许心素就是利用官方的身份与他对抗的。
“谢陛下不杀之恩。”郑芝龙起身的时候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皇帝还算是英明,这要换个昏君,弄不好自己就要身首异处了。
伴君如伴虎啊,真佩服朝廷中那些大人们,他们是怎么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活下来的呢?
“第三件事情就是打击走私的事情了。”刘学朝郑芝龙说道:“朕之前有给过郑爱卿旨意,让郑爱卿封锁沿海,协助商业部打击走私行为,不知如今成效如何啊?”
“启奏陛下,自从接到陛下的旨意后,臣特意安排了数支巡逻队,每天在各条航线上巡逻……”接下来,郑芝龙把自己接到刘学的旨意后做出的一些工作给详细说了一遍。其实都不用郑芝龙说,刘学自然有他的渠道知道郑芝龙到底有没有用心的去做这件事情。
事实上,郑芝龙还真的用心去做了,不是他不想推诿,而是这么做有极大的好处。先不说拦截走私船能私下里收些好处,就是打着查走私船的名义给自己的老对手许心素添堵也是件开心的事情。更何况,借着打击走私船之机,郑芝龙还大肆扩充自己的实力,现在他一个参将,麾下船只已经有近两千艘,士兵更是有三万多人了,比一个总兵官的兵都多。
听完郑芝龙的汇报,刘学点了点头,他没有把郑芝龙借此机会打击异己,私下收受贿赂和私自扩兵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二位爱卿一路跋涉想必也累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随朕一起去大员,朕让你们见识一下皇家海军的厉害。”用舰队来震慑一下郑芝龙是很有必要的,这家伙是个枭雄,投降朝廷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实现他海上霸主的愿望,而不是为朝廷分忧,为百姓造福。
大员,今宝岛台南市。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大员曾泛指宝岛。1622年,荷兰人占领了澎湖,以这里作为东亚贸易的中转站。1623年,荷兰人在大员的一鲲身沙洲上建立了一座简单的砦城。
1624年,大明与荷兰人为争夺澎湖发生激战,最后荷兰人大败。战败后,荷兰人把设置在澎湖的要塞和炮台毁坏,然后转移到大员。
转移到大员后,荷兰人在一鲲身的砦城基础上重新兴建了规模宏大的“奥伦治城”,1627年,改建并命名为“热兰遮城”。因为新城规模更大,且为砖石结构,所以直到1632年才完成城堡的堡底工程。
这天上午十点左右,热兰遮堡的工地上,工人们正热火朝天的工作,旁边的水道上不停的有商船进出。在工地旁边有一个镇子,叫做大员镇,有许多水手在镇子里游玩、消费,镇子虽然不大,却因为贸易的原因很是热闹。在这里,你不光能看到大明人、倭国人,还能看到西洋人和南洋人,就连安南人也有来这边进行贸易的。
十点半左右,一艘即将与大员镇擦身而过的商船上的瞭望手无聊的朝北边看了一眼,结果他愣住了。瞭望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朝北边看过去,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是一支舰队,一支庞大的舰队。
这个舰队的庞大并不是数量多,而是每一艘战舰都很大,是真的大。
发现北方来的庞大舰队后,瞭望手一溜烟的出溜了下来。他找到大副将发现舰队的事情告诉了大副,大副又将消息告诉了船长。
“庞大的舰队?”听到消息后船长愣了一下,接着他满不在乎的说道:“来就来呗,这大海又不是咱家开的,你管那么多干嘛?行了,你别操心别的了,马上就要到地方了,一会儿你把货物看紧了,别出了篓子。还有就是你告诉大家一声,卸完货可以到大员镇上去消费,但是谁都不许给我惹事。再有上次的事情,可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每天都有大量的船只来到大员进行贸易,因此对于来了一支舰队的事情船长并没有太在意,像自己来的时候不就是跟着一个大一点的船队来的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帝号上,郑芝龙好奇的看着雷达屏幕,上面显示出来的弯弯折折跟他所知的海岸线是十分相似的。从北港启航后,郑芝龙对这艘大帝号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他是一个懂船的人,这艘大帝号刷新了他对船的许多概念。
大也就罢了,还不用风帆就能航行,重要的是速度还特别快,虽然不如昨天他乘坐的那种小一些的船快,但大帝号所表现出来的速度也不是这个时代的木质帆船能比的。甲板上那几根细细的管子他已经知道是大炮了,他一直在想,这么大的船,为什么才装那么小的大炮?那么小的炮威力能大到哪里去呢?
一切都是新鲜的,一切都是郑芝龙所没有见过的,这让他对刘学,对大明这个年轻的皇帝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也产生了更大的畏惧心理。
“陛下,前面就是大员了。”把注意力从雷达屏幕上移开后,郑芝龙透过舰桥的玻璃看到了远处消失在海岸线后面的船只。按照他看到的海岸线情况,他十分肯定船只消失的地方就是大员。
“嗯。”刘学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陛下,前面是一片沙洲地带,咱们的船大,怕是进不去,所以……”大员,具体的说是热兰遮城的所在地是一条河流的入海口,在那里有着大大小小的沙洲,吃水深的船只到了那里极容易搁浅。虽然郑芝龙不知道大帝号吃水有多深,但他想肯定是比木头船要深一些,所以他提醒刘学别太靠近海岸,否则舰队极容易搁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