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和赢诗曼一同乘车前往阿旁宫。
阿旁宫内,嬴政正襟危坐,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玺。
见杜宇和赢诗曼进来,他淡淡地开口道:“来了?”
“儿臣(臣)参见父皇(陛下)。”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免礼,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西征军传来消息,扶苏和李信不日将班师回朝。”
杜宇心中一震,这扶苏终于要回来了!
这可是个棘手的家伙。
他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
赢诗曼的反应则较为平静。
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嬴政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扶苏此次立下大功,朕打算好好嘉赏他。”
“父皇圣明。”
赢诗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杜宇则在心里冷笑,这老嬴政还真是偏心。
扶苏立了什么功劳。
不就是仗着人多势众。
“杜宇,”嬴政突然点名道:“你有什么想法?”
杜宇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嬴政在试探他。
他略一沉吟,然后说道:
“陛下,扶苏公子凯旋而归,自然是可喜可贺之事。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嬴政的胃口。
“只是什么?”嬴政追问道。
“只是臣担心,恐怕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杜宇语气低沉,似乎话里有话。
嬴政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你指的是什么麻烦?”
杜宇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陛下,有些话,臣不便明说,但还请陛下多加留意。”
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好了,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杜宇和赢诗曼行礼告退。
一出阿旁宫,赢诗曼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杜宇,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杜宇神秘一笑:
“公主殿下,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陛下已经开始忌惮扶苏公子了。”
赢诗曼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
时间匆匆。
转眼来到了春祭前夕。
咸阳城外旌旗招展,尘土飞扬。
雄壮的秦军队列绵延数里,仿佛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缓缓蠕动着。
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位将军凯旋。
殊不知这排场,是为扶苏公子接风洗尘。
扶苏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方。
一身戎装,更显英姿勃发。
他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时不时向两旁的百姓拱手示意。
倒真有几分储君的风范。
只是那笑容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杜宇和赢诗曼站在城楼上。
远远看着这番景象。
赢诗曼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杜宇则是一脸玩味的笑容,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低声说道:
“好一出衣锦还乡的大戏啊,还真是会做表面功夫。”
赢诗曼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杜宇轻笑一声:“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
赢诗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扶苏的身影。
杜宇说得对,扶苏的功劳,水分很大。
西征军的主力,其实是杜宇派出的第三批西征军。
那些配备了新式武器的精锐士兵,才是真正攻克身毒的关键。
可笑的是,扶苏竟然恬不知耻地将所有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而嬴政,竟然也信了!
“真好啊。”
杜宇心中暗道。
毕竟这两位可都是他的人。
他现在说这些,就是跟两人拉开距离。
要知道,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可不是说说。
扶苏还好,毕竟是人家嬴政的亲儿子。
要是自己,别看他是个穿越者,真被嬴政忌惮了,该杀他还是会杀他。
杜宇摇晃着酒杯,殷红的酒液在阳光下闪烁。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波澜翻涌,暗流激荡。
扶苏越是风光,他就越觉得讽刺。
这胜利的果实,本该属于他!
很快,捷报传回咸阳,南亚大陆丰富的物产,尤其是粮食,让嬴政龙颜大悦。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源源不断供给大秦的粮仓。
一个让大秦更加强盛的未来。
在朝堂之上,他毫不犹豫地宣布立扶苏为太子,并昭告天下。
这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咸阳城的上空。
杜宇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赢诗曼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杜宇,你真的没事吗?”
杜宇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放心,我没事。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几日后,扶苏的册封大典在咸阳宫隆重举行。
百官朝贺,山呼万岁,场面恢弘壮观。
扶苏一身太子冕服,意气风发,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日,封扶苏,于储君,太子之位!”
“后,封李信,为西伯侯!”
“钦此!”
此刻的扶苏志得意满。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李信也因两次西征的功劳被封侯,成为新贵。
“恭喜恭喜啊!”
他身边的官员们纷纷祝贺。
杜宇则是默默的看着。
这两人相互扶持,俨然已经形成了新的政武联盟。
册封大典之后,杜宇在大秦的势力更加稳固。
扶苏和李信的支持。
让杜宇在朝堂上几乎无人可挡。
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勋贵们。
如今见了他都绕道走,生怕得罪了他。
就连蒙毅等老臣。
也对他敬畏三分。
这平静下却暗流涌动。
杜宇坐在书房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深邃。
这枚玉佩是嬴政赏赐的,象征着无上的荣耀。
但也象征着如履薄冰的处境。
今年的天气格外反常,春祭之后。
本该风调雨顺的时节,却爆发了瘟疫。
紧接着,各地江河断流。
旱情比去年更加严重。
颗粒无收,民不聊生。
“这老天爷,还真会挑时候。”
杜宇冷笑一声,将玉佩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时,赢诗曼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一身华丽的宫装。
穿着一件简单的素色长裙,更显得清丽脱俗。
“外面都在传,说是上天降怒,是太子不祥。”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杜宇轻笑一声。
“这些愚民,懂什么?天灾人祸,自古有之,哪是什么太子不祥。”
“可……百姓们都人心惶惶,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生乱。”
赢诗曼走到杜宇身边,轻轻地为他揉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