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家里没有茶叶了虽然本来就没备过。”
张念安给陈野两人倒上两杯清水,丝毫不尴尬的说着话。
陈野接过他递来的水杯,点头道:
“你小子脸皮厚的很,将来必成大器。”
“知不知道你爹娘去了哪里?”
张念安摇头:“不知道。”
“他们只是说离开一些日子。”
“不过我猜啊,他们是去报恩了。”
“报恩?”陈野挑眉,来了几分兴趣:“报什么恩?细说。”
“你陈叔叔我是你爹娘的朋友,不用怕。”
张念安也没想着隐瞒,将自己的一知半解说出:
“我听他们说过,在很久之前,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被一个好人家救过一次。”
“当时他们好像是被一个敌人追杀来着。”
“然后嘛,最近这个好人家的孙女好像被人看上了”
“再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陈野点头,又取出了那张任务委托纸,看着它,缓缓道:
“我能看得出来谁说谎,谁没说谎。”
“这上面写着你爹娘是起了贪念,谋害了一个大势力长老的大弟子。”
“看来是被骗了啊”
说到这,陈野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又很快消散,他话头一转,又问:“念安,你爹娘就没有教你习武?”
“他们可是高手,教你习武不难吧?”
张念安闻言,一直挺着的背微微弯了几分,神情很是落寞:“他们教过。”
“但我练不了武。”
“他们带我去找过大夫,大夫说我天生穴窍堵塞是废体呢。”
“我是不是很没用?都说虎父无犬子,爹娘都是大高手,生个儿子还不如犬唉。”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并无虚情假意。
陈野也只是个杀手,不是医师,爱莫能助。
说不定李缘可以。
但他不会带张念安去,因为现在张念安和李缘无缘无故。
若是有缘分,李缘自己就会上门。
陈野想着。
江悦却是瞥见他放在一旁的木刀,又见他身上有着未干的汗渍,好奇开口:
“不能习武你还修行,你要不要寻其他出路?”
“我会做饭,要不我教你一点做饭的吧,以后当个厨子!”
张念安抬起头,朝她洒脱一笑:“我爹说了,最穷无非乞讨,不死终会出头。”
“万一哪一天我练着就练着就可以修行了呢?”
“我在学其他本领,最近在跟着县里面的大夫学医术,谢谢江姐姐好意!”
“看来你还挺励志,我佩服你。”不等江悦回话,陈野点头称赞一句,接着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多久留了。”
“你爹娘很快就会回来。”
“你以后可以去那边看看,或许那边有能治你病的。”
“我们走了,告辞。”
他随手指了指李缘所在的方向,便带着江悦起身走出了门外。
又听他吆喝一声:“杨不过!”
便见白色身影从天上下来。
“好了?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陈野和江悦走上它的背,拿出地图指了一个地方给它看:
“去这里。”
杨不过看了一眼,便点头:“好嘞。”
”坐稳了!“
展翅高飞,转眼间消失在云层之中。
张念安看着,心生神往,但又想到自己的情况,只能是低头走回院内。
站在院子中间,拿起一把小木刀挥舞着。
大盛,均云府。
均云府众多世家中,金、胡、陈三个世家最强。
这三个世家中,又以金家为首。
因为另外两个在上界没有靠山,而金家有。
所以即使金家没有帝境坐镇,但也掌控了均云一府。
此刻。
金家嫡脉二公子金赐福靠在衣着暴露的几个侍女怀中,神色轻佻的看着底下的手下,语气懒散:
“李四,那悬赏如何了?”
“可将人抓回?”
李四连忙上前,献媚一笑:“当然。”
“人已经抓到偏房之中,公子可要现在前去查看?”
“哦?”金赐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顾不得侍女递到嘴边的果脯,直接就从床榻上起身。
随意将身上大敞的衣服收拢收拢后,便吩咐道:
“那还不快带本公子去?”
“等了这么久,可真是急死我也!”
李四点头:“是,请公子和小的来。”
脚步匆匆,显得很是迫不及待。
嘴里的偏房真的很偏。
几乎是在金家的角落处,门口有两个膀大腰粗的壮汉守着,里面的院子还坐着个抱刀的男子。
壮汉见到金赐福到来,连忙让开道路,躬身行礼:“见过公子。”
金赐福理都没理,直接就走进了院子之中,直到见到那个抱刀男子,这才放缓脚步,面上带笑:
“裴侠客,这次人是你抓回来的?”
“干的好!本公子要重赏你!”
裴侠客见他到来,还是坐在位置上不动,大半的面容被斗笠挡住,只露出下巴。
“人非我所抓。”
“我只杀人,这种宵小勾当,不屑。”
很是冷淡的声音传入金赐福耳中,却是并没有让他动怒,好似他已经知晓裴侠客是什么人。
他疑惑道:“不是你?那是谁?”
裴侠客抬手,指向屋檐之上:
“是他。”
金赐福抬头看去,便见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坐在屋檐之上,正直直的看着他。
从修为气息来看,是神通境强者。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敢问好汉姓名?”
男子起身,从屋檐上跳下,来至金赐福的身前,面上神情没什么波动:
“庶子归。”
“原来是庶兄!”金赐福的余光透过他,看见了身后屋内的两道躺在地上,好似晕厥的人影,爽朗一笑:
“庶兄是想要加入我们金家?”
“若是如此,那一切好说。”
“咱们先来说说庶兄替我抓来他们的事情,不知庶兄想要什么酬劳?”
“我们在五明楼发出的悬赏是白银五万两。”
庶子归看着他,冷峻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