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是真有点懵,现在心里却有了些许猜想。
这玄真道长看上去并不像国人,反而像海外华裔。
这股子拗口的半文言怕是被仙侠剧和给熏出来的。
而且,修仙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沈绪六十多年的系统工具人生涯中,曾来过无数次华夏,也见了无数据说有神仙大能的人。
他可以肯定,修仙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否则他早就修了。
不过,以玄真道长所使用的青色能量来看……出自某一个大反派的可能性更大。
“这位小哥,你想包庇这域外妖物,为祸华夏?”
“非也,她是MIT的生物学教授,来华夏学术交流的,怎么可能来搞破坏啊!?”
见对方文绉绉的,沈绪也就顺着他的说话方式往下聊,一边伸手给人扶起来,一边说道。
“山下树林里的那位先生……”
“意外意外,那是对方调戏人家在先,瑰雅只是给了点教训,死倒不至于,估计得在医院上躺一段时间。”
沈绪给了个台阶,他这话也是给了瑰雅提了个醒,让对方别把人给整死了。
这才让玄真眼里的敌意稍稍少了几分,但警惕心依旧不变。
“来来来,先坐下说。”
沈绪使了个眼色,让江诗楠稍稍清理了下亭子座椅上的碎石。
然后扶着人坐下。
“小哥,你是华夏人吧?”
玄真问道。
“道长,我叫沈绪,如假包换土生土长的华夏人。”
“那你为何要跟这域外魔物搅在一起?还有这位小姑娘,身上魔气四溢,不早做处理,难保以后堕入地狱!”
玄真闻言点点头,瞧了瞧那位冷脸站立在边上的外国女人,又扫了一眼听话的江诗楠,疑惑道。
“哎,玄真道长有所不知,其实我与你想法如出一辙,道长修为高深肯定能看出来,她俩现在意识清明,并未入魔,这不正是在下坚持多年的成果吗!?”
沈绪能说会道,这一解释,看似有理有据。
他这话放在江诗楠身上肯定没问题,但放在瑰雅身上……
呵呵,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而现在,某人却被回旋镖射中。
所以只能先稳住局面,以图慢慢改变。
“我观你印堂明亮,双眼有神,也不似为非作歹之人,又身怀龙虎巨力,必是修行者,冒昧问一句师承何处?”
玄真道长活得像个电视剧中人,那一嘴掉书袋的样子实在有够离谱。
沈绪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他还想从对方嘴里探探口风,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我自幼跟随山中隐者学习《黄帝内经》与《抱朴子》,与道家算是有些渊源,但直至师傅仙去却未留下师承,估计他老人家有所保留,亦或是我不够资格传承衣钵……不过,我刚听你说你是龙虎山修士?”
沈绪随口瞎编,就为了跟人扯上点关系,也好为之后做铺垫。
“没错,在下龙虎山天师观玄真,俗名李玉珍……”
“噗……”
江诗楠实在没憋住,捂着嘴看向玄真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对对对不起啊……实在没忍住……”
“小姑娘想笑就笑,不妨事的,我小时候长得男身女相,父母起名我又不好随意更改,所以……呵呵……”
玄真摆摆手,并不在意。
这洒脱的方外之人,让沈绪和江诗楠很有好感。
尤其是江诗楠。
要知道这可是修仙欸!
哪个华夏人能忍得了修仙的诱惑啊!
“道长不是华夏本土长大的吧?瞧这重剑的样子,冒昧问一句,您是剑修?”
沈绪指了那把无锋重剑。
“不不不,剑道一途只是辅助,用以防身驱邪辟秽罢了,我学的是《长玄》,不过小哥猜得不错,我是大马华人,以前在槟城元修观长大,一年前进龙虎山拜了邱晋松道长。”
玄真笑了笑连忙摆手说道。
“《长玄》是什么?”
沈绪有些疑惑,《长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道家好像没这部典籍吧。
“啊?道长,仙人长什么样?会不会飞天遁地啊!?”
不过江诗楠更想知道仙人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便憋不住问了一句。
“哈哈哈,小姑娘要相信科学,哪有什么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道长,你觉得刚刚那一幕科学么?”
江诗楠尴尬的看了眼那边被打烂的山道和石壁。
“科学啊,我家失踪多年的祖母上元真人楚玉宛便是撰写《长玄》之人,只不过这本家传玄经要求极高,一般人根本无法修习。”
楚玉宛这个名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一瞬间,沈绪瞬间就想起了某个明眸皓齿的古典美人。
难怪特么玄真的修仙力量体系这么诡异,跟系统给的一脉相承!
这勾八李玉珍怕就是自己名义上的第三代!
因为沈绪有一世就是在南洋度过的,培养的大反派正是楚玉宛,而他当时的名字叫李铮。
他们夫妻俩还领养了个孩子,名叫李炫君……
眼前这位玄真道长李玉珍,怕就是炫君儿子,是与他沈绪无血缘关系的孙子。
而他祖母楚玉宛,是建国前期著名的爱国华侨,也是大马华人领袖之一。
同时还是大马元修观的观主。
因为这女人正是当初推行华夏语教育的先驱之一,在南洋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
现在都快被大马华人社区神化了。
但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南洋地区早年最大的社团头目之一,远洋捕捞行业大佬。
在各种公海黑吃黑活动中,泛南洋集团都是巨鳄。
并且,南洋十大邪术里,有三种都传自楚玉宛。
不过这位玄真道长能获得系统带来的能力,肯定有自己不了解的情况发生。
他得想办法搞清楚才行,否则就太可怕了。
就像瑰雅当初遇到的那位贵族芙蕾雅女士,大概也是与温莎有了交集。
才从普通人变成身怀诡异力量的存在。
想到这儿,沈绪便继续追问道:
“道长能否详细说说,我记得楚女士是爱国华侨来着,建国时期给了巨大的支持,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而且你说的这些力量来自于科学,又是怎么一回事?”
对方这话让李玉珍很意外,毕竟祖母是上个世纪的人,现在在华夏还能记得她名字的人不多了。
“你竟然知道我祖母?哈哈哈,真是难得!那我便跟你多说几句!
我祖母楚玉宛在十几年前去了一趟龙虎山,回来后就把元修观和家产都分给了我父母以及她老人家领养的叔伯姑姑们,
很快便孑然一身离开了大马,具体去哪里,了无音信,而我在一年之前《长玄》大圆满,想着既然祖母十几年前来过华夏,回来后又突然离开了大马,失去踪迹,
想来想去祖母到华夏的概率可能更大,所以我便来了这里,一来是想学习更多的道家典籍,二是准备四处走走看看,是否能找到祖母的踪迹。”
玄真道长李玉珍并未隐瞒,这让沈绪脑海中泛起了一丝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