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娟的目光在红包和陈阳脸上来回游移,表情从怀疑渐渐转变为释然,最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ot那行,ot
李慧娟说道,语气中的怀疑烟消云散,
ot阳阳,你真是长大了,知道自己付补习费了。ot
陈阳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当他的目光与林星漪相遇时,心里又得盘算着怎么跟她解释。
ot那……星漪,我送你出去吧。ot
陈阳说着,轻轻推着林星漪向门口走去。
两人站在门廊下,甚至都还没出门,又仿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里屋,陈建军在客厅里吃着一个水果,歇会。
送林星漪这事母子两个人去就很够了。
吃到一半,电话铃声响了,陈建军熟练地接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陈局,刚才我们处理了一起涉及精神病患者的案件,场面已经控制住了,没有重大人员伤亡。
但是接下来涉及到精神病患者的安置和法律责任问题,基层的同志们和我都有点犹豫,不太敢贸然决策。
您看能不能来局里看看?”
精神病患者案件和普通的扰乱治安不同,往往涉及到法律、医疗、社会等多方面的考虑。
这些问题超出普通警员的决策能力,需要级别高一点的来拿主意。
陈建军简单说了两句,挂断电话,洗洗手就准备出门。
门口处,陈阳左右张望了一下,凑近林星漪,压低声音说道:
ot那个……红包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ot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林星漪的耳畔,惹得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林星漪抬头看向陈阳,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就被理解所取代。
ot嗯,我知道了。ot
她轻声回答,声音柔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陈阳松了口气,幸好林星漪好说话。
ot对了,星漪,我送你回去吧。ot
陈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临江市的夜生活丰富,临江大学周边又靠近市中心,回出租屋的路上难免会有人多的地方。
林星漪听到这话,要是平时应该就答应了。
ot不、不用了,ot
林星漪这次却拒绝了,
ot我可以的,而且……你还要复习补考,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ot
补考的日子确实近在眼前了,陈阳也不想重修。
陈阳正要反驳,林星漪却抢先一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接着说:
ot真的,我没问题的。ot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一个坚持要送,一个坚持不用。
他们的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却越来越坚定。
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ot阳阳,怎么还不送人家回去?ot
陈建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手上还带着些许水珠,显然刚洗完手。
目光在陈阳和林星漪之间来回扫视。
ot要不这样吧,ot
陈建军轻咳一声,
ot我送这姑娘回去,正好我也要出去办点事。ot
林星漪低下头,小声说道:
ot这、这太麻烦叔叔了……ot
陈建军摆摆手,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ot不麻烦,不麻烦,走吧,我的车就停在楼下。ot
陈阳也觉得这样算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轻声劝说下,林星漪最终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几人出了三号楼,走向那辆熟悉的白色大众轿车。
陈阳趁机又凑到林星漪耳边,轻声说道:
ot路上小心,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ot
林星漪点点头,抬头看了陈阳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ot拜拜。ot
夜幕下,白色的大众缓缓驶离,载着林星漪消失在街道尽头。
虽然也没什么讲究,但不是陈阳开车林星漪不太好意思坐副驾,主动去了后座。
后座也没有那条小毯子了,应该是收回去了还是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出头,到了临江大学附近,林星漪给陈建军指着路,在南五门口不远处停下。
“叔叔您慢点开。”
林星漪下了车,礼貌地道别。
“好好,你小心点。”
陈建军看着远去的小姑娘,继续向市局的方向开去,但也还算顺路。
约摸两个小时后,夜已深沉。
安平花园小区里,陈家的客厅里只留下一盏没那么亮的灯,为等待的人驱散些许寂寞。
陈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复习的材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挂在墙上的时钟。
分针一格一格地移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ot咔嗒——ot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陈阳猛地抬头。
陈建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显然是不想吵醒可能已经入睡的家人。
当他看到客厅里还亮着灯,儿子正睁大眼睛望着自己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ot阳阳?你怎么还没睡?ot
陈建军一边换着拖鞋,一边低声问道。
陈阳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ot给你留个门呗。ot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ot顺便复习一下功课。ot
上了大学父母也没怎么过问陈阳的成绩,也不知道他挂科了。
陈建军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走到沙发旁,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ot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ot
陈建军说着,转身准备回房间。
就在这时,陈阳开口了:
ot爸,您怎么去了这么久?ot
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又夹杂着些许担忧。
陈阳早就收到林星漪到了的信息,可父亲回来却隔了这么久。
陈建军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看了儿子一眼,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最后,他轻叹一口气,随意地说道:
ot哦,没什么大事。
送完那个小姑娘后去了趟局里,一个涉及精神病人的案子,处理了一下。ot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陈阳听到这话,好奇心驱使他想多问些细节,可是好像又不太合适。
陈建军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别多想了,快去睡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阳在房间里闭关。
虽然要求及格就行,但还是稳一手,毕竟取乎其上得乎其中。
在临江大学的校园论坛上看到过,有一次出题老师不知道抽什么风,补考比正式考试难很多。
那次全部补考大物的学生都没过,都去重修了。
书桌上,林星漪留下的三页纸重点知识总结被郑重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陈阳时不时拿起这几张纸,看看上面密密麻麻用红笔写的重点,确实给自己省下了不少时间。
ot一定要通过补考。ot
陈阳在心里默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