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仙直接打开了辛悠然给她的那瓶香膏涂抹了一些在她的脖颈处的大动脉上,辛悠然心中骇然,她的试香手法怎么和凝香馆的郭掌柜一模一样?
莫非他们认识?
糟了!只顾跟玉簪仙周旋,忘记时辰了!
“敢问姑娘现下是何时了?距离戌时还有多久?”
玉簪仙一时没明白过来,“戌时刚过啊……”
辛悠然脑袋瓜子嗡嗡的,如遭雷击,她很快起身,“多谢玉姑娘款待,辛某有急事要走,再会!”
虽然玉簪仙没有跟她吐口,但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已是成功的一半,她还会再来的。
说完她急匆匆的夺门而去,留下玉簪仙反应不及,这香膏确实香气逼人,耐人寻味 ,她还从未闻到过这种香味的香膏。
难道真是她亲手调制的?
只是这人好生奇怪,进了她的闺房为何竟没有半点反应?
辛悠然噔噔噔的跑下楼去,她跟玉簪仙去楼上的时候还乱作一团的大厅,此时已经恢复入场,井然有序,姑娘们的调笑声,老鸨招呼客人的声音,以及各色男子醉酒后的丑态……
当所有人看到她从玉簪仙闺房出来,走下楼来,一个个惊诧不已,随即便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有些比较外放的直接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哈哈哈哈,这位兄台诗倒是吟的不错,就是那方面怕是不行。”
“哎呀,这下可苦了咱们玉姑娘咯,实在不行,出门右转去济生堂瞧瞧吧!”
“啧啧啧,谁说不是呢,看起来还这么年轻一俊俏公子,唉……”
辛悠然:……
这男人啊到哪里都是一帮碎嘴子。
她无瑕估计这些,一直在找她的小狗,包括原本在她位置上的美娇娘也不在了。
戌时已过,不知老李会不会已经走了……
她得赶紧问问老鸨那美娇娘在何处,她还帮忙照看着她的小黑狗。
辛悠然刚一走到大门处,那美娇娘就冲了出来,抱着小黑狗,似乎是在等她。
“公子,您的小狗,还有您的面纱。”
小黑狗看到辛悠然的时候还激动地“汪汪”叫了两声,在那美娇娘怀里直扑腾。
辛悠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先是把斗笠面纱戴好,然后赶忙接住小狗,顺便顺了顺它头顶的毛。
随后她很快从袖袍内拿出钱袋子,给了美娇娘二两银子,又给了老鸨十两银子。
老鸨满脸堆笑,“公子下次再来啊!”
一直目送辛悠然走远,这老鸨笑僵的脸才松弛下来,“唉,长得可以,文采也可以,出手也还行,就是那方面不行,可惜了(liao三声)啊……”
辛悠然一出落仙院的门,就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大块头给吓一跳,待看清人模样的时候,忍不住想翻白眼了,又是那个夏侯睿!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之前不还说这玉簪仙有问题吗?她也没觉得那么美一个大美人儿有什么问题呀,她看这家伙就是想要吓退她,自己才有机会与人玉姑娘共度良宵吧!
呵,小绿茶,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呃,没想到兄台这么快啊,哈哈哈。”
辛悠然:……
直接越过他,继续往跟老李约定的地方赶。
“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我最近在查一种迷香,这才到的落仙院,结果被你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给打破了计划。”
这人还真不藏着掖着,对刚认识的人就这么信任的吗?是不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您是在大理寺,都察院,御史台任职?”
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部门了……总得有一个是对的吧?
这句话问的夏侯睿一时无法回答,“你别管我在哪任职,总之这玉簪仙绝对有问题,不过我特意在此等兄台是因为仰慕你的才华。”
“方才在落仙院吟的那首诗可以再吟一遍吗?”
这夏侯睿说着竟还从怀里掏出了小本本,已经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原来是李白的粉丝,好说好说,只要不是杀她的就成。
“夏侯兄?”
夏侯睿随即点了点头,一双期待的小眼神儿望着辛悠然。
咳,这拒绝的话,还真不好说出口,但她确实没时间了。
“是这样,我赶时间,下次,下次一定!”
辛悠然绝对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的,没想到这夏侯睿还真是阴魂不散呢,还在后面追着问,“哎哎,兄台,下次在哪里可以见到你啊!”
她咬了咬牙,闭了闭眼,冲身后吼了句,“还在这落仙院!”
终于没再追了,呼……
不过她的脚步没停,得赶快去找找看老李还在不在。
就是这么一跑,这古装就是麻烦,袖袍里的东西全给抖落在地了……
还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在这裤子两边缝两个大裤兜子不可!
她又喘着气停下脚步,倒了回去,把掉在地上的装香膏的盒子,钱袋子以及短刀一一收了起来,拿在手里跑,这下总不会掉出来了吧?
而此刻一直跟着辛悠然的慕渊,看到自己的那把短刀时,他的瞳孔骤然变大,心脏剧烈跳动着,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真的是辛悠然!
这女人,妄他一番好找,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现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眼看她就要消失在他的眼前,他刚追出去没几步,心脏的位置猛然一疼,他停下脚步,颤抖着手,一下掀开手臂,看到那原本如发丝一样的黑线,竟变粗了一倍!
而此时寂语也悄悄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殿下,玉簪仙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您让留意的那位公子叫辛弃疾,很是奇怪,竟是去找她销售香膏的,十分可疑的是,玉簪仙的迷香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所以才这么快从落仙院出来的。”
慕渊摆了摆手,这些消息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如今这个样子,追上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