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节比起以往年热闹了不少,老陈家出了个状元的事儿早就传遍了家族。
从没来走过七大姑八大姨也领着孩子来走亲戚,谈笑间透露着想让陈言免费帮家里小孩儿补习的想法。
“妹子你看,小言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家涛涛补补课,都是一家人”
坐在沙发上的表姨陈秀梅拉着周倩的手,语气温和得不行。
不过老妈周倩可不是被亲戚裹挟的人,她可没忘了以前家里条件不好的时候,陈秀梅一家那副避而远之的态度和嘴脸。
“唉~你是不知道,我们单位有同事出八百块一小时让这小子去当家教,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去,非说自己在魔都最少都收一千五。”
陈秀梅皱了皱眉头:“父母的话也敢不听了?”
“管不住咯,上个大学一个月做家教挣两万,比我和老陈工资都高,喏,这次放假回来给我买的金项链。”
周倩嘴上叹着气,顺手拉出前几天商场新买的项链展示了一下。
一波操作秀的陈秀梅脸上阴晴不定,看到从卧室走出来的陈言又露出了笑容。
“小言最近有空帮你表弟补补课呗,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去表姨家玩了嘛,表姨给你做好吃的。”
拿着矿泉水的陈言咧嘴一笑:“好啊,我一会就给李校长打电话,说要给涛涛补课,不能帮他闺女补了。”
听到这话陈秀梅脸色一僵:“哪个李校长?”
“一中的李校长啊,他老婆是我们班英语老师,这不联系我让我给补补课嘛,就算一小时给我一千,但咱们可是一家人,我这就打电话。”说着陈言就往兜里拿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陈秀梅连忙拉住陈言的手,讪笑道:“不用了不用了,这都答应校长了,涛涛的事儿不急不急。”
别闹了,自己儿子可在一中上学呢,这样一搞万一在学校被穿小鞋怎么办?
“表姨你这话说的,校长的事儿哪比得上自家人!”
眼看着陈言就要把电话打出去了,陈秀梅赶紧捂住陈言拿着手机的手,说话都快破音了:“真不用真不用,这答应下来的事怎么能反悔呢。”
“好吧。”陈言把手机揣回裤兜:“那我就先去准备一下补课的内容了,表姨你们慢慢聊。”
没过一会,面色不太好的表姨夫和满脸红光的陈飞宇从阳台走了出来。
叫上同样心情不太美妙的表姨灰溜溜的走了。
陈飞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媳妇儿对视一笑。
人穷断六亲,人富亲友临。
说的就是现在他们家的情况,当初陈飞宇和周倩刚结婚,工资不高,租在一间小房子里,那时候没少挨这些亲戚的白眼,过年的时候走亲戚各种阴阳怪气,话里话外看不起他家。
特别是陈秀梅一家,优越得不行,就差没拿鼻孔看人了。
所以从陈言记事起,他们家就从来不走亲戚,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现在他们儿子出息了,家里条件好了,这些人又上赶着凑上来讨要好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在房间里码了一会字,感觉到家里没人了,陈言才慢悠悠的出来。
“你小子刚才那么吓你表姨干什么?”
都快笑出花儿来的周倩批评了儿子一句,非常的生气,就差抱着陈言亲一口了。
“还有你,看看都把人老刘气成啥样了!”
陈飞宇表示十分的无辜,他就把车钥匙往茶台一放,发了根华子给老刘,说现在抽别的咳嗽。
然后他就破防了,这能怪自己嘛?
春节的八天假期一眨眼就过完了,周倩和陈飞宇即将回归日常的工作。
二月二号,正月初四,早上八点钟。
天才刚亮,陈言就已经洗漱完毕,看得早起上班的老两口一脸狐疑,不明白儿子今天发了什么癫。
“今天不睡懒觉了?”
“不睡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提前适应校园生活。”
“你去哪儿?早饭也不吃了?”
“公司来人了要我去接一下。”
看着陈言脚步匆匆的出了家门,两口子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春节收假第一天,早上八点,饭都不吃,去接公司的人?
没记错的话儿子是富天娱乐的作曲人吧,什么时候漓江也有分部了,还需要他一个作曲人去接人。
周倩有些忐忑:“老陈,儿子这钱挣得也不容易,这有事儿比我们上班还早。”
“要不然呢,你以为一首歌上百万的分成那么好拿的?”
陈言不知道自己爸妈把他脑补成了啥样,一溜烟的窜出了小区,拦了辆出租车朝听柯咖啡馆而去。
冬日的早晨,漓江市马路的人很少,天空中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苏元兮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朝着西边的方向翘首以盼,直到陈言从出租车上下来,这才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原本高冷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明媚。
“陈言,冷。”
陈言把她滑嫩的小手握住,觉得有点凉,捧在手里哈了两口气,然后塞进口袋里暖着,另外一只手把羽绒服的帽子拉起给苏元兮戴上。
感觉她一下子变得可爱起来,陈言隔着帽子摸摸头,牵着苏元兮往咖啡馆里走。
与此同时,坐在店里暖风下的程雪脸上带着姨母笑,喝了一口热可可,朝旁边的助理说道:
“呐,这就是爱情!”
陈言牵着苏元兮一进店里,就看到了笑着看过来冲他俩招手的程雪。
“冷了吧,快来喝杯热饮暖一暖。”
苏元兮坐在陈言旁边,左手端起热可可小小的抿了一口,右手在陈言的口袋里被牵着。
许久没见,两个人都有点舍不得分开牵着的手。
桌子对面的程雪眯着眼睛猛猛嗑,年轻人就是好。
只是耳东有女朋友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伤心咯~
这时候,送完媳妇儿的靓仔开着车从路边飞驰而过,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落地窗前的陈言和苏元兮。
“等会儿,那是我儿子吧?”
陈飞宇在红灯前停下,有点疑惑。
“不是公司来人了要去接吗?是这么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