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醒醒?”
楚行看向潭边全身被捆住地淡黄宫裙女子。
女子美目微闭,身上气息赫然是元婴圆满。
有一张尖俏的瓜子脸,五官精致美丽,眉目如画,她半边脸上还残留着青公子未画完的神秘血色纹路。
他用手在淡黄衣裙女子眼前晃了晃。
女子一双秀眸轻颤着睁开,柳眉倒竖,旋即用略带敌意地目光审视着楚行,声音娇柔:“你是谁?”
“仙子别怕,将妳掳来的魔修已死,在下云霄宗弟子楚行!”
楚行意念一动,召回了散落在悬崖上无生链刃,短刃轻易划开了捆着眼前女子的绳子,指了指旁边的青公子尸首。
女子循着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这才面色稍缓,颦眉想了想,秀眸流转:“公子…认识王三元吗?”
“王贰仪?”楚行狐疑地看了女子一眼。
王贰仪螓首微颌,眉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旋即她曲身盈盈一礼,脸颊泛起两抹浅浅的红晕,柔声道:“贰仪多谢公子搭救!”
楚行急忙上前抬手虚扶,正想张口说一句客气话,下一刻,他就感觉被一股巨力掀飞,身体重重地砸在崖壁上。
王贰仪闪身来到他面前,素手扶着他的双臂,一脸关切地柔声开口:
“楚行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楚行嘴角溢血,面色苍白,看着眼前女子温柔殷切的眼神心中一软,责怪的话没说出口,强笑着说道:“没事,我还撑的住…”
“喀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啊!”
楚行顿觉自己手臂骨传来骨头被人捏碎的剧痛,痛呼出声。
他双目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女子,往口中塞了几颗疗伤丹药:“妳……妳……”
王贰仪眼圈微红,俏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再次闪身柔夷握住了他的一只大手,眼波盈盈:
“对不起,楚行公子,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这次我保证不会……”
话音未落。
“喀嚓”
楚行的手骨再次被捏碎,他面露惊恐之色连连后退,指着眼前女子:“妳不要过来!”
王贰仪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
楚行突然想起王三元谈“姐”色变时的场景,他还是太年轻了,容易被柔柔弱弱的外表欺骗!
楚行正欲取出疗伤丹药服用时,却发现储物袋放疗伤丹药的位置已然一空:“贰仪仙子可有疗伤丹药?”
王贰仪神色雀跃地点了点头,柔夷自腰间拂过,下一瞬她手中便出现一个白玉瓷瓶,而后小跑着便要来到楚行跟前。
楚行见状眉头一跳,急忙抬手制止:“贰仪仙子,丢过来即可。”
王贰仪悻悻地“哦”了一句,轻轻地把瓷瓶丢向他,随即低头看着脚尖,楚行一把接过,将丹药倒入口中,接着说道:
“此地阴气浓郁待久了对身体有害,贰仪仙子,我们上去说话。”
说完他召出飞剑腾空而起。
见前面女子没动,楚行轻声唤道:“仙子?”
王贰仪埋着头双颊泛起一抹晕红,嗫嚅着柔声开口:“我…我被封禁了法力,上不去…”
楚行愕然,且不说他不会解禁制,就算会解也不敢靠近。
于是楚行朝她丢出无生链刃,道:“仙子握着链身,我带妳上去。”
楚行就这么带着王贰仪飞上了悬崖。
王贰仪落地时在崖壁上踩出一道裂缝,看得楚行眉头一跳,再次默默与其拉开一段距离:
“贰仪仙子,我去轿子那边看看,麻烦妳在此等我一会。”
王贰仪乖巧地点头,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纤白如玉的小手杵着脸开始发呆。
楚行快步走到青公子的白色轿子前,轿子装有高顶轻纱,里是一张玉质软榻。
抬轿的是四个容貌姣好、双眼空洞无神的白裙女子,都散发着金丹圆满气息。
他用神识在她们身上扫了一下,发现其全都已然生机断绝。
“单看几眼都能勾动人的欲念,这应该就是那个玉简中所说的媚尸了?”
楚行口中喃喃,又想起白色轿子在虚空留下一道道幻影极速穿行时的场景,他心中一热,朝珠子传念:“衍老,这轿子要怎么认主?”
“朝上喷吐一口精血即可!”
衍老的声音淡淡地出现在他脑海。
楚行一听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在白色轿子上,不一会神魂就与轿子取得联系。
他又取出那枚从青公子身上得到黑色玉简,神识在里面搜寻了一阵,终于找到媚尸操控之法,照着法门成功在媚尸上留下了自己的神魂烙印。
一切完成,楚行迫不及待地飞入了轿内的软榻,念头一动,四个媚尸莲步轻移就抬着轿子出现在十米之外,见此他不禁哈哈大笑。
之前见于绾绾那青铜“胖”鸟他就十分眼热,如今他这也算拥有飞行法宝了。
楚行不亦乐乎地玩了小一阵,又在一旁那具肥胖男子的干尸上一阵摸索,找到两个储物袋,这才折身回到悬崖边。。
楚行远远地看着坐在石头上发呆的娇弱女子,心中仍是心有余悸,但是她是好兄弟的姐姐,他也不能放着不管,遂试探着开口道:“仙子,我们打个商量?”
王贰仪大眼睛眨了眨,怯生生问道:“什么?”
“我们一起坐轿子回去,但是妳千万不能再碰我。”
楚行指了指旁边的白色轿子。
王贰仪耳根发红,轻轻“嗯”了一声,掀开轿帘坐在软榻一旁,白皙玉手捏着裙角,头就要埋进胸里。
楚行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停留,小心翼翼地慢慢走向软榻的另一边,见她一直没动,这才松了口气坐在榻上。
……
远水村上空。
王贰仪见轿子突然速度慢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行:“楚行公子,我们不回去吗?”
楚行侧头对她笑了笑,随口答道:“嗯,还需处理一些小事,贰仪仙子唤我名字便好,不用这么客气。”
王贰仪迎着他的目光,眼神略有躲闪,柔声开口:“好,公子喊我贰仪便……好。”
“我好心让你不要客气,你却想让我喊你阿姨?”
楚行暗自吐槽一句,喊阿姨是不可能喊阿姨的,他念头一动若有其事地正色道:
“不妥,仙子这般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喊名字岂不是唐突了?”
王贰仪纤白柔夷捂着脸,娇嗔道:“公子莫要打趣贰仪……”
楚行看着王贰仪这副柔弱娇憨、楚楚动人的模样,脑中顿时浮现王贰仪小跑着扑进自己怀里,然后不停用小拳拳捶自己胸口的画面。
他不禁浑身一颤,赶忙转移话题:
“贰仪仙子,我们到了,妳是想在轿内歇息片刻,还是与我一同前往?”
“下…去。”王贰仪抬眸,小心翼翼地偷看他一眼,抿着桃唇,低声说出两个字。
楚行微微点头,起身帮她掀起轿帘,见她走了出去,连忙走在前面带路,突然感觉自己衣角被人拉住,他转头一看,心中一惊。
“贰仪仙子,我们有言在先,不能碰我。”楚行无奈说道。
王贰仪一脸乖巧地低下头:“我……我碰的是衣服。”
楚行以手抚额:“罢了,贰仪仙子还请小心些,我伤势未愈,经不起折腾了。”
“哐哐”
楚行敲响了村长家的房门。
“谁啊?”周海福自房内走出,一见楚行,便要行跪拜大礼。
“无需多礼,我有些事情想问,也有一些忠告要给你们。”楚行抬手制止。
周海福脸色略显不自然,恭敬道:“仙师请问!”
“你们村里为何不见老人?”
“这这……”
周海福神色黯然,在原地吞吞吐吐,难以言语。
楚行摆了摆手,宽慰道:“你不必紧张,如实说来即可,我来此并非为了责问你们。”
周海福面色苍白如土,先是重重地叹息一声,这才哽咽着开口:“他们都自愿归天了…”
楚行指着西南方问道:“是都从那处悬崖上跳下了吗?”
周海福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嗯,都是爹娘所生养,我们也不愿如此,只是…只是我们这村子地处偏远,打到的猎物只有兽皮能卖钱。
兽肉等我们翻山越岭到达城镇时已腐坏,我们养不活那么多人。”
“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
“再谈谈那狗与老黄头吧。”
周海福颔首道:“那狗乃老黄头所养,老黄头离世时,它死死咬住他的衣物,不许他跃下悬崖,我们在旁目睹此景,只得上前将那狗制住,让老黄头自行跳了下去。”
“老黄头跳下去之后那狗如何了”
“我们一松开,那狗即刻奔至悬崖边,一直朝着崖底狂吠,后来我们便离开了,也再未见过那只狗。”
楚行听完心中即刻有了一个揣测,那只狗大概是始终未走,这才被阴气侵蚀化为阴物,又因被村里人制住目睹主人身死,故而才会来村庄里杀人。
“楚行。”王贰仪拉着他衣角的柔夷微微用力扯了扯,轻声道:“我爹修的土系功法…”
“撕拉”
楚行只感身上一凉,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仅剩一条大裤衩,他生无可恋地看着王贰仪:“贰仪仙子,看够了吗?”
“啊……对不起楚行,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贰仪面色绯红,急忙抬手遮住眼睛。
“周海福,你们村里人暂时不要再靠近西南方那处悬崖。”
楚行肃声嘱咐了一句,旋即自王贰仪手中拿过破烂衣服,便逃也般跑回白色轿子。
……
“楚…”
楚行闻声急忙转头看去,就见一只柔嫩纤白小手朝自己的肩膀伸来,他急忙双手抱胸退至软榻最里处:“贰仪仙子,别……不可以!”
“方才我看你身上满是淤青和伤口,我只是想给你外伤药……”
女子纤嫩秀美的小手托着一个青色玉瓶,话还没说完就委屈地低下了头,眼圈有些发红。
楚行见状心中不禁涌出一丝罪恶感,伸手接过,歉然道:“多谢仙子,方才我在愣神闻声被吓了一跳,反应有些过激,还望仙子见谅。”
“可我…还扯了你的衣服。”
王贰仪埋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楚行爽朗一笑,半开玩笑似的道:“那衣服能被贰仪仙子扯烂也是它的福气。”
王贰仪噗嗤一笑,秀眸如星,偷偷瞄了楚行胸膛几眼,晶莹的耳垂绯红。
“对了,一直忘记问了,仙子为何会被魔修擒住?”
“我听我爹说三元在此除妖,便想前来看看,不幸在半路被魔修擒住。”
……
“仙子,我们已在空中,又不用走路。”
楚行看着被扯住的衣角,一脸无奈道。
王贰仪歪头盯着他,小手指了指外面,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柔柔道:“怕高!”
楚行:“……”
“刚刚怎么不见妳怕?”
楚行心中暗自吐槽,盘坐在软榻上开始闭眼假寐。
“何方宵小,敢掳走我的女儿?”
楚行忽地感觉轿子被定住不动,随即听到一熟悉的中年男子怒喝声。
“楚行,是我爹来啦。”
王贰仪神色雀跃,扯着衣角的小手微一用力,熟悉地“撕拉”一声再次传来,这次因为楚行是盘坐着的,只扯掉了上半身衣袍。
楚行双手抱胸地看着王贰仪。
王浑天和王三元一同进入轿帐中,见此一幕齐齐目瞪口呆。
“咳,闺女。”王浑天干咳一声,朝王贰仪挑挑眉,打破了轿内的宁静:“爹知道妳素来没什么男子敢亲近,咱也不必如此。”
“爹,你乱说什么,我……我……”
王贰仪急忙将扯烂的半件衣服丢在软榻上,脸颊发烫,捂着脸转过头去。
王三元朝楚行比了个大拇指:“楚行,敢进入我姐姐三米之内,我以后敬你是一条汉子。”
楚行万念俱灰地倒在软榻:“累了,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