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成为皇亲?只怕有些难。”
高长恭饶有深意的看向林凡,喃喃道:“莫说皇亲,连世族都忍住与你联姻的想法,你该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吗?”
“刀刃呗,等卷了刃,就该被丢下了。”
林凡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回应。
妙仪歪头望着林凡,并没多嘴。
跟着爷爷见多了高官显宦,她最先学会的就是闭嘴。
“锁子甲,连百炼刀都很难砍断,她身上的刀伤……”
“缝上了。”
“缝上了?你们看都没看就缝上了?”
沉默中,林凡刚要询问,被高长恭的回答差点儿呛死,难以置信道:“验伤可是很重要的线索,错过了可就很难再找其他线索了。”
“那是公主,会验伤的有几个女子?”
高长恭白了他一眼,悠悠道:“不过你能去看看的,谢道韫会是你的人,她舍得你,但舍不得苏曌。”
“她俩只是闺蜜而已。”
“算是吧,去吧。”
高长恭先起身来到门口,叩门说出要验伤的要求。
正如他说的那样,门内先是沉默片刻,而后谢道韫便一口答应下来。
“除了林凡,其他人不许进来。”
谢道韫的声音嘹亮,见到苏曌后,仿佛伤势都好了很多。
高长恭往后退,林凡缓缓推开门。
迈步进门,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苏曌端坐在床沿位置,俏脸泛红,衣衫都放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左手挡在胸前,右手放在双膝之间,人鱼线对视觉的冲击令人惊艳。
谢道韫趴在床上,身上的轻纱已经被掀开,脸红的像被开水烫过,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曌的小腹,眸中全是崇拜与渴望。
“是,是她要求的。”
苏曌下意识的想解释。
林凡淡然一笑,撩开蔽膝,取下腿上绑着的一柄飞刀,坐在床榻旁,眯眼看着谢道韫后背的伤痕。
伤口缝合的很好,上面涂抹了很多药物,看样子是担心留下疤痕。
许是林凡挡住谢道韫的视线,谢道韫不断扭动身子。
“别动。”
林凡也不客气,抬手摁住谢道韫的后颈,低声问道:“这场厮杀,经历了多久?”
“半个时辰!松手。”
“来的有多少人?分了几次攻击?”
“几十人,至少三次!前两次冲散队形,后续便是混战,松手。”
“期间可有人停手?或者是有过拉开距离的机会?”
“没有,你快松手!”
谢道韫一边回应一边扭动身子,极不情愿被林凡按住脖子。
林凡则越问眉头皱得越紧,呢喃道:“拉不开距离,没有时间更替装备,伤口整齐,除了百炼刀,还有别的刀有这么强的韧性吗?”
“什么意思?”
苏曌微微皱眉,凑到伤口前查看。
“锁子甲被砍碎,其间要经历多少次劈砍?而她后背的伤口平滑整齐,说明对方的刀刃根本没有卷刃……”
林凡松开谢道韫的脖子,示意谢道韫翻个面儿:“有个贯穿伤,我看看前面。”
“滚!”
谢道韫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听听相公的话。”
苏曌好言相劝。
林丹可没有惯着别人的耐心,左手抓着谢道韫的手臂,右手伸到她腿下,往上一掀开,将其翻面儿,不等她惊叫挡住身子,林凡对着她的脸甩了一下手。
啪。
耳光打过去,谢道韫愣了一下。
“老实点儿!谁稀罕看你?”
接着,林凡眯眼靠近她的小腹,拿出飞刀比画了一下:“这不是飞刀,也不是剑,剑伤不会这么窄,这……怎么看着这么像……”
忽的,林凡面色一沉,从腰后摸出小木棍,对准了床沿拧动。
咚。
小木棍中的飞刀刺入木头。
林凡拔出小飞刀,认真对比伤口,神色愈发震惊:“这不就是小木棍里面的飞刀吗?”
“你看够了吗?”
谢道韫腮帮子鼓起,冷声询问。
“你说清楚,你到底看到的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穿着打扮?”
“黑衣人,戴着面纱,有很多兵器!配合的很好,动起手来也很果断,不怕死。”
“再清楚一些,他们手里的刀剑是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征!”
林凡拧眉不断追问,谢道韫也察觉到他的异样,认真回忆后,呢喃道:“或许是都不会武艺吧,他们只是不要命,很多人都像是习武不久。”
此话一出,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说来说去,不就是在说大谁何吗?
可大谁何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
有人想要把屎盆子盖在大谁何头上?
“除了我,还有谁给你验过伤?”
“除了你,就算是个女人,也不会这样。”
面对林凡的询问,谢道韫指向林凡放在她胸口的飞刀:“你想借机伸手?”
“嘁。”
林凡翻个白眼,示意苏曌收起飞刀,悠悠说道:“小曌就留在这里照顾你,你安心养伤,想到了细节就来告诉我!想杀你的人,啧,跟你应该很亲近,并且身居高位。”
“胡乱说话,是要遭报应的。”
“兵器没什么,主要是锻造之法,赵永安上交后,应该留在兵部,能悄无声息弄来这么多兵器,你还认为是普通人吗?”
说到这里,林凡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道:“你回来这么久也没动静,也没听说有人报案,想必那天你们回去之后,战场早就被打扫干净了,说明对方不光派了杀手,还有善后的人,你们抓不到任何线索。”
“可我很好奇,你一个公主,你跟谁有关系?为什么要杀了你?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啊。”
林凡的视线在谢道韫身上游走,又咂摸一下嘴:“因爱生恨也不现实,你没有小曌一半好看!你这一次是从哪儿回来的?”
“跟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小曌,走吧。”
“等等,你不是说让她照顾我吗?”
“你不是不乐意吗?”
“事关重大,恕我不能多说。”
“我也不想多问,不过我想……歇一会儿。”
林凡嘴角上扬,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目光肆无忌惮的四下打量。
只不过,他四处看了几眼,拿起衣裳披在苏曌身上,嘴里小声嘀咕着:“跑这么远的地方,连个礼物都没给你带,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这里照顾她?”
此话一出,谢道韫眯起双眸,思量片刻,伸手从床旁的柜子上够到一根簪子,将其丢给林凡:“拿着你的礼物,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