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真的没有偷!那荷包掉在地上,我只是路过,碰都没碰啊!”
瘦猴一般的男人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冤,唾沫星子乱飞,溅了旁边衙役一脸。
罗湛端坐堂上,神色不动,只是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公堂上显得格外清晰。
“大人,您看!”
说话的是站在罗湛身侧的少女,一袭水绿衣裙,眉目如画,正是罗湛的妹妹湛瑶。
她将一只绣工精巧的荷包递给罗湛,巧笑倩兮,
“这荷包的绣线被人动了手脚,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断裂,看起来就像自然掉落的一样。”
“哦?”
罗湛接过荷包,细细查看,果然在夹层中有东西,如湛瑶所说。
他嘴角微扬,看向堂下还在狡辩的瘦猴。
“你可认得此物?”
瘦猴眼神躲闪,梗着脖子道:
“不认得!这东西谁知道是谁的!”
一直沉默的另一位少女湛琪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正是那瘦猴方才在堂上偷偷摸摸想要藏起来的。
“这块玉佩成色上佳,想必不是寻常人家之物,不知这位大哥可否解释一下,它为何会在你身上?”
湛琪一袭鹅黄衣裙,与湛瑶站在一起,宛若春日里并蒂开放的姐妹花,一个灵动,一个清冷,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
瘦猴被两人一唱一和,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招认了自己的罪行。
晌午时分,暖融融的阳光洒满了青石板路。
罗湛带着两个妹妹来到县衙外的小吃摊,要了三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罗瑶一边吃,一边兴奋地说着早上的案子:
“哥,你看到那瘦猴的表情了吗?简直比哭还难看!”
“就你机灵。”
罗湛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过是个惯偷,也值得你如此高兴?”
“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叫‘勿以恶小而为之’,任何一点小小的罪恶,我们都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湛琪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好好,我的琪儿最是嫉恶如仇了。”
罗湛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不过说起来,最近永安县倒是太平得很,连个像样的案子都没有。”
李师爷端着面碗走了过来,在罗湛旁边坐下。
“想当年,我刚来县衙的时候……”
“得了吧,李叔,你那些陈年旧事,我们都听出茧子来了。”
湛瑶笑着打断他。
李师爷佯怒地瞪了她一眼,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县衙高高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湛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眉心。
自从来到永安县上任,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如此清闲自在的日子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一名衙役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封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的信笺。
“大人,这是方才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罗湛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信中只有一句话:
“月黑风高夜,血光漫天红。”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大人,这……”
衙役面露担忧之色。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罗湛将信笺折好,放入袖中。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色,仿佛预示着什么不祥的征兆。
罗湛带着湛瑶和湛琪走在回家的路上,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陆续打烊,街道上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冷清。
“哥,你看那是什么?”
湛瑶指着街角处一个佝偻的身影说道。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白发苍苍,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中拄着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走着。
“老人家,您没事吧?”
湛琪上前询问。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在罗湛三人身上扫过,声音沙哑地说道:
“暴风雨即将来临,好自为之……”
说完,便转身消失在昏暗的小巷中。
“哥,这老人好奇怪啊。”
湛瑶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或许只是个疯癫之人吧。”
罗湛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隐隐觉得,这老人似乎并非等闲之辈。
他的话,或许并非无稽之谈……夜幕降临,罗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罗湛坐在书桌前,借着烛光,仔细地研究着那封匿名信,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
湛瑶和湛琪则在一旁协助,翻阅着近年来永安县发生的案件卷宗,希望能找到与信中内容相关的记录。
“哥,你看!”
湛琪突然指着其中一份卷宗说道,
“这上面记载着,三年前,城外的那座荒废寺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凶杀案!”
罗湛接过卷宗,仔细查看起来,眼神逐渐变得凝重……卷宗记载,三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永安县郊外一座名为“望月寺”的寺庙内发生了一起惨案。
住持静远大师被发现死于禅房之中,死状凄惨,身上有多处刀伤,而凶手至今未找到。
“望月寺?这名字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湛瑶喃喃自语道。
“我记得了!”
湛琪一拍桌子,说道,
“几年前我们姐妹跟随父亲去城外踏青,路过一座破败的寺庙,好像就叫望月寺!”
“这么说来,这封匿名信很可能与这桩凶案有关!”
罗湛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我们得亲自去那望月寺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