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
一处高楼大院之内。
“你怎么会如此冲动呢?”
一个黑袍老者,看不见面容,背对着一个身穿华丽衮服的男子,怒气冲冲。
男子面容高贵,一身黄色衮服,上面绣着精美的龙形花纹,以及日月山川,站在原地不怒自威。
“我本想想趁此机会,一举消灭他们两个的后人,这样我们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男子虽然衣着华贵,但是此时在黑袍老者面前就像是犯错的孩子。
“你想,什么时候轮到我想?”黑袍男子越说越气,
“我早说过,他们要逐个除掉,千万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你这种行为,很可能会让他们察觉,从而共同对抗我们的。”
“是,我知道错了。”
见到男子如此爽快的承认错误,老者长叹一口气,也不好追究,
“也罢,事情既然做了,就不能留下尾巴,你去把那什么,李广良除掉。”
“他可是我在大理寺唯一的线人了,”
“那也不能留了,线人可以再找,你我绝不能暴露。”
“是,”听到老者这话,男子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再反驳。
————
“大人,下一步我们去哪?”
周秉良扛着铁铲,气喘吁吁的跟着苏明。
“去大牢,审狱卒,犯人被掉了包,他们必然难逃其罪,”
“大人,我们为什么不去直接审问主审此案的大理寺正呢?”
周秉良凑到苏明身边,悄悄说道。
“直接问他,他定然不会承认,一定会把罪责推到下面人身上,所以我们要从下往上,抽丝剥茧。”
“噢~大人高论啊,”周秉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人,要不是刚才看你看见尸体那样,我还以为我是新来的呢,你简直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啊。”
“笑话,”苏明心中暗暗冷哼,“我可是看过《神探狄仁杰》《少年包青天》等等无数断案电视的人啊。”
大理寺牢狱,
周秉良已经命人将看守刘宝得的两名狱卒押到苏明面前。
“你俩可知……”苏明刚开口就停顿了下来,于是摆摆手:“算了,直接拉出去砍了吧。”
“哎,大人,什么事您就砍我们啊?您总得说清楚吧。”
两名狱卒连忙跪地求饶。
“什么事?你们还不清楚,私犯重犯,罪不可饶。”
“没有啊,谁私放重犯了?”一名狱卒立马求饶,而另一名,脸上则是闪过片刻的失神。
虽然很短,但还是被苏明敏锐的察觉到了。
“你没事了,可以回去了,”苏明看着那名先求饶的狱卒。
“至于你,”苏明来到他面前,“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大人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啊,”
那名狱卒神色紧张,却故作镇定。
“所有犯人在被发现之前,都会说什么:您说什么呀?我不明白。”
苏明突然靠近狱卒的脸,“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主动招认,我给你记立功表现,饶你不死,否则,我拿出证据,人赃并获,抽筋扒骨,你选一个吧。”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狱卒已经脸色发青,但还是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苏明重新回到原来位置,对着身后的差役说道,
“你们去搜他的家,一应财物全部查清,我就在这等着,顺便看着他尝尝我们大理寺十八酷刑,都给他来个遍,如果一遍你们还没回来,那就再来一遍。”
“别,别,大人,我说我说,”听到苏明这么说,狱卒立马求饶,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他裤脚流下。
身为狱卒,他最能感受大理寺酷刑的可怕,所以在听到苏明说要给他都来一遍的时候,甚至直接吓尿了。
“早招了多好,贱骨头,你看看吓得都尿了,多脏啊,”苏明一脸嫌弃的说道:“说吧,是谁?”
“是,是大理寺正,王泉王大人,他给了小的五十两,让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他就把一个人送到牢里,替换了原来的死刑犯,现在那五十两还在小的家里炕头下面呢。”
“行了,让他认罪画押吧,”苏明没有再理会那名狱卒:“去个人到他家里,把赃银取来。”
“大人,那您之前说的立功?”
“放心,还算数。”
说完,苏明便转身离开这里。
如此一来,有了狱卒的证词和赃银,那接下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抓捕王泉了。
不过王泉毕竟跟苏明同级,在抓捕王泉之前,还需要了解一下东西。
经过周秉良的介绍,这王泉是四部的大理寺丞,而他的老大不是别人,正是李广良。
“我正愁没机会找他呢,”苏明自言自语。
“大人,您说什么?”周秉良在一旁问道。
“没什么,”苏明回头看向他,“话说,这大理寺十八酷刑真的这么恐怖?”
“哎哟大人,别提了,简直都不敢看啊。”
“赶明给你试试,”苏明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大人别开玩笑了,”周秉良看着苏明背影,连忙追上,“大人,大人,您是开玩笑的吧大人?”
…………
大理寺办公区域。
“来了来了,”
周秉良看到一人,连忙对躲在拐角处的苏明比划着。
苏明看到信号,于是假装从拐角处走过,
迎面就撞上来人。
“哎呦,这是谁呀这么不长眼,敢撞小爷我?”
苏明被撞的一歪,立时就开口大骂,待看清来人,这才连忙上前扶起那人,
“实在对不住,您是,您是四部的少卿李广良大人吧,哎哟,久仰大名啊,今天总算是见到活的了。”
被苏明“恰好”撞到的人,正是李广良。
“你是,你是,苏明?”李广良看清来人样貌之后,顿时一惊。
“哟,您认识我?”
“不,咳,我是说堂堂镇北王世子,在这临安城是出了名的,谁不认识?”
李广良本想否认,但随即改口。
“你怎么到大理寺来了?难不成是报案?”
“您看我这一身行头还看不出来吗?咱们现在是同事。”苏明凑到他脸上,压低声音:“悄悄告诉您,我现在还接了个案子,有人告一个叫王泉的人。”
“什么,王泉?”
“您还不知道吗?有人告王泉收受贿赂,私放逃犯。”
“不,不知道,”李广良乍一听到这些事,顿时有些慌张,连忙否认。
但是苏明看到李广良的慌张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此事必定与李广良也有关系!
“那既然大人不知道,那我就先告辞啦。”
苏明说完,拱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