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番所言,李恪眸中禁不住浸上一抹感动。
他也并未说什么感谢的话,有些事情,记在心里便好,无需表现出来。
深深地朝着李承乾鞠了一躬,李恪嘴角扯起一丝笑容道:“大哥,小弟先回去看望母妃,一夜未归,我怕她担心。”
“嗯,去吧,代我向老爹和杨额姨问好。”李承乾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离去。
后者走了之后,李承乾便坐在自己的旋转椅上,口中不停地喝着咖啡提神。
就连他也不曾想到,鬼面原来是隋炀帝手下的势力,原本他还以为,是他大伯留下的余孽,为了报复李世民所为。
如此看来,彼岸花的刺身和那句诗,就能解释清了。
……
与此同时,皇宫,两仪殿。
李泰一脸迷糊的在案桌前批阅着奏章,这边天刚蒙蒙亮,魏征便早早地进了皇宫。
派人唤醒了李泰之后,生怕他偷懒。
就一直坐在这盯着他。
两个时辰了啊
您老一动不动的坐在那,茶都喝了十几杯了,都不带内急的吗?
李泰抬头轻瞥了一眼,这个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白胡子老头。
心中暗暗诽腹。
昨晚批阅奏折一直到子时,今日天还没亮,又被喊起来接着干。
当真是不把他李泰当人看啊!
这特码当皇帝原来这么肝的吗?
怪不得大哥不乐意,这摊谁身上谁能乐意!
若是几年后的李泰,可能还会有些持久心,可现今他不过十余岁,正是孩童心性。
哪里能受得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又待了一个时辰后,李泰一脸苦涩的放下毛笔,举目看向魏征,惨兮兮的道:“郑国公,小王这都批了一上午了,能不能容我吃个饭再继续。”
后者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门外的天色。
一上午了吗?好像还真是怪不得老夫都快睡着了。
“殿下今日表现尚可入目,只是这耐性还有待提高,须知君子之所谓君子,乃忍人之所不能忍,容人之所不能容,处人之所不能处。”
“魏王殿下若想成就伟业,当以此为表率,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若无忍耐之心,何以成江海”
魏征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闭眸谆谆教导着李泰。
殊不知,对方早已偷偷摸摸的逃出了两仪殿。
扭头看了眼仍在侃侃而谈的魏征,李泰嘴角抽了一下,无语道:“说来说去,还是这些大道理,本王不伺候了,我要去找大哥,这活谁爱干谁干!”
话落,他拔腿便跑,生怕被魏征发现,然后再被他喷一顿。
两仪殿内,魏征长篇大论,之乎者也了大半天,也不见李泰有何反映,不免得有些疑惑。
双眸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想要看看这个魏王殿下,到底有没有在仔细聆听自己的教诲。
可殿内哪还有李泰的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魏征见此,猛地睁大双眸,眼神中吐露一丝惊恐。
什么情况?这么大个活人还能直接飞了?
一边想,他一边四下环顾,企图找到李泰胖乎乎的身影。
余光一扫间,他扭头看向门外,远处的宫门前,一个健步如飞的小胖子迅速地窜出了宫门。
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远远消失的背影。
魏征见此,仅是呆愣了片刻,便一脸怒意的追了出去。
好哇!他从业这么些年来,还头一次有人敢被他喷的时候开溜,今天不引经据典的喷上你三天三夜,你怕是都不知道我魏某人到底是干啥的!
……
午时。
李承乾午饭仅是随意的对付了几口,并未在酒吧继续待着,而是带着秦怀默等人,朝着城外的工地走去。
反正现在他也查不到关于鬼面的信息,不如去看看工地的建设情况,说不得还能引蛇出洞,获得一些意外收获。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仅是明面上带着秦怀默和二十多名退役老兵,暗中还有数十个百骑司小旗随行监视。
经历了昨天的那些事。
他可不会孤身一人出门溜达,那是在给人家送人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至半程,李承乾的眼前,恍然出现一个玩命狂奔的小胖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地老头。
老头一边跑,还一边引经据典的劝导。
“殿下,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天下之事长成于困约,而败于奢靡!”
前面玩命狂奔的李泰闻言,满脸不耐烦的扭头高呼道:“郑国公你就别追了,批阅奏章这种事不适合本王,本王绝对!绝对!是不会回去的!”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殿下如此不求上进,实乃朽木不可雕也!”听到他的话,魏征脸色通红的怒声呵斥道。
也不知道他是累的,还是气的。
李泰压根不搭理他怎么骂,头也不回的道:“不可雕就不雕吧,您且稍待,本王这就去找我大哥来,相信他一定对您的教诲非常感兴趣!”
说罢,他仿佛脚底抹了油,速度更快了几分。
听到他这话,魏征倒是不急了,缓缓地停下了脚步,一脸玩味的望着李泰的背影。
因为他见到了李承乾一脸黑线的,挡在了李泰的身前。
这个小胖子扭头看了一眼,还以为这老头是追累了,心中暗自庆幸了一下。
可还不等他高兴多久,猛然撞到一个,比他高了小半个头的身影。
“谁啊!敢挡本王的路!不要命了!”李泰怒斥了一声,恍然抬起头,眸中映入了李承乾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副画面,吓得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哭丧着脸道:“大大哥,中午好啊您吃了吗?”
神特码吃了吗。
李承乾闻言,脸色又是一黑,伸手提溜起李泰的衣领,迈步走到魏征的身前。
将其往地上一扔,略带着歉意朝他拱了拱手,道:“本王这个弟弟生性顽劣,耐不住会犯下些许错误,还望郑国公见谅。”
说罢,他朝着李泰的屁股踢了一脚,冷着脸训斥道:“混账,批阅个奏章就这般没有耐心,如何能成大事!还不快像郑国公请罪!”
李泰被他这么一踹,抖了个激灵,不敢违逆李承乾的话。
俗话说,长兄如父,在他们这群弟弟妹妹面前,李承乾还是很有威严的。
起身拍了拍粘在屁股上的尘土,李泰朝着魏征微微拱手:“此事皆是小王一时鬼迷心窍,请郑国公赎罪。”
魏征隐晦的看了眼李承乾,无奈的摆手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郑工英明!”李承乾见其并未追究,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面子。
随手一记马屁奉上。
“既已无事,魏王便随臣回去继续批阅奏章吧。”魏征实在是懒得跟李承乾虚以委蛇,伸手就要拽着李泰的胳膊离去。
“郑国公且慢。”蹙眉想了一下,李承乾打断了他的动作。
见前者不解的望向他,他微微一笑道:“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日难得有机会,魏公不若随同本王去城外看看,恰巧本王还有些事要向魏公问询。”
闻言,魏征并未立即答应,而是有些迟疑,“这臣还有公务在身,如若不在其位,国事当如何处置?”
“害,魏公莫要担心,这不是还有老三和我爹我老舅他们呢。况且,这至多也不过半日时光,当不得什么。”李承乾并未多在乎,随意的摆了摆手道。
魏征犹豫了片刻,李承乾都已经这般劝说了,他也不好抹了他的面子。
“如此,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魏公请!”
“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