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向警察署。
王春霙她们哪里坐过这种小轿车。她们坐在车里,既感到兴奋,又感觉害怕。
兴奋的是,此生终于知道坐小汽车是什么感觉了;害怕的是,这车是她们望而生畏抓人的车。平时见到这种车,吓得她们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被抓进去。可今天居然坐在车里,她们都忐忑着。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车很快开到警察署。
张青要下车。
司机阻拦道:“张队长,坐在车里比较安全。”
张青点点头。
这时候,安子跑过来。他把东西悄悄的给了张丰瑞,然后转身离开。
张丰瑞四下看了一眼,然后钻进车里。
车很快离开警察署。
张丰瑞拿出四个户口簿分别给了王春霙她们,并说道:“这是你们的新身份,一定要记住,千万别说漏了嘴。”
张青问道:“你们识字吗?”
王春霙打开户口簿看了一会儿说:“我叫李春霞,家里七口人。”
其他人不认识字,都摇摇头。
王春霙拿过金姬善的户口簿说:“你叫崔真淑,家里有五口人。”
王春霙又和其她两个姑娘说了她们的新身份。
就在这时,张青透过车窗帘看到狗剩子正站在一个路口,向他们看过来。
他二话没说,开门就滚下去了。随即,他几个箭步就来到狗剩子面前。
狗剩子吓了一跳。他四下看了看说:“石头哥,我早就看到你了。这里眼杂,跟我来。”
来到一个建筑内,狗剩子说:“现在日本人正到处抓你,你怎么还敢来城里?哦……对了。以你的功夫,日本人也很难抓到你。”
“看到我,为什么没告诉给日本人?”
“藤野都让你给杀了,我可不想招惹你。再说了,我就是混口饭吃。日本人也不是我的亲爹。”
“你怎么知道是我杀的藤野?”
“想都能想出来。这地方除了你,没人敢动日本人。”
“你想咋样?”
“只要你不杀我,让我咋样都行。”
“你知道我要杀你?”
狗剩子无奈地说:“认识你的人,就剩我自己了。想杀你就杀吧!”
“你是刘家窝棚的人,我不想对你动手。”
看到狗剩子这个样子,张青反而有了怜悯之心。
“不杀我,也许你会后悔的。”
这是激将法。
张青笑了。
“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就是虚荣心强了点。能做到特务队队长,你的头脑一定不简单。”
狗剩子倒是没有惊讶。他说:“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我有个姐姐想在这里开个饭店,也许你能照顾她。”
狗剩子想了想说:“前边有一处饭店带茶楼的那种,是朝鲜人开的。吉野来了以后,他想把那个店兑出去。”
“估计得多少钱?”
“现在人心惶惶的,他跟我说最低不能少于两万。”
“行,我给你三万。”
狗剩子先走几步,发现没人跟踪,他摆摆手,两个人去了那家酒楼。
张丰瑞坐在车里,正在为张青捏着一把汗。看到他和狗剩子大摇大摆地向这边走来,然后又从车旁走过去。
他觉得不可思议。看他俩去了酒楼。他说:“小万,你准备接应。”
“是,政委。”
张丰瑞带着四个姑娘下车了。
他们尾随着张青走过去。
很快,来到了那家酒楼。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他把香烟拿出来,抽了起来。
张青和狗剩子来到酒楼。正好,酒楼刚刚打开门。
门迎看到狗剩子,急忙恭敬地问候。
“去,把你们管事的叫过来。”
管事的也是朝鲜人。他快步地跑过来。
狗剩子说:“我姐看上你这个店了,出个价吧!”
“苟队长,既然是姐姐。您看着给就行。”
“老崔跟我说最低不能少于两万,那就两万吧!”
“好好,还是苟队长您仗义,我这就去拿合同。”说完,他走向二楼。
张青没有露面,而是把背对着他们。
狗剩子走过来说:“这家老板对我不错,我不想让他亏的太多。您要是觉得多,我再给压压价。”
“你怎么是这么个姓?”
狗剩子笑道:“我姓孙。他们都这么叫,我也就习惯了。”
张青小声地说:“你这人可交,两万可以。”
张青把礼帽向下按了按,走出去冲张丰瑞招招手。
张丰瑞她们走进来。
张青介绍道:“这位是我表姐,姓李。”
狗剩子接过户口簿看了一眼。
王春霙却突然大方起来,她主动的和狗剩子握手说道:“请多关照!”
张青说:“二姐,他是警察署特务科的……”
狗剩子急忙说:“是科长,刚刚被任命的。我姓孙。”
他说完,看了一眼张丰瑞。张丰瑞一脸的严肃。
张青没想到,这小子又升官了。
说道:“二姐,你看这个店可以吗?”
王春霙兴奋地说:“这楼贵不贵,姐可没那么多钱?”
“二姐,你看这样行不行?刚才孙科长已经和这家老板谈妥了,价格是两万。你给孙科长一万,再把酒楼的利润分给孙科长两成。”
狗剩子装作没听见,正四下看着酒店。
张丰瑞有点懵。
张青转身拍了拍狗剩子的肩膀说:“以后,姐的生意就靠你照顾了。”
说完,他离开了。
走出酒店,车正好停在门口。他们迅速钻进车里。
张青说:“既然来了,你去给新来的女同事买些日用的东西。”
“你这可扯淡了,我怎么会买女人用的东西?”
“便桶,衣服,鞋子,还有盆子碗……你看着买。对了,再买几条烟。”
司机小万说:“还是我去吧?”
张丰瑞想了想说:“不行,你去会有人注意。还是我去吧!”
张丰瑞去了两家杂货店,把一些该买的东西都买了。
车很快在城门停下。
张青和张丰瑞拿上东西走出城。在城门口,张青把城门口所有烟摊上的烟和火柴都买了。然后,他放进马搭子里。
两个人离开了。
离开三岔河十几里地的时候,他们看到一队日本兵向三岔河方向走去。
张丰瑞问道:“你那么厌恶狗剩子,怎么反而和他称兄道弟了?”
张青夹了一下马肚子,马加快了速度。他反问道:“政委是干什么的?”
张丰瑞心里一惊,说道:“什么政委?你说的啥呀?哦……你是指老朱说的那句话呀!嗨!他是说走嘴了。他总爱跟我开玩笑叫我政要,哈哈哈!”
“那政要又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