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和陆琛被这辆破皮卡一起拖到树林后就分开了,苏晚晚早就录好视频,要和他做最后的道别,一场苦情戏送给陆琛回忆一生。
他并未过多关注顾言被带到哪里,看到顾言被人带走后,转身问刀疤脸苏晚晚人在哪儿。
刀疤脸掏出手机,给他播放一段视频,视频中一个女子被人揪着头发用皮带狠命往身上抽着,这张脸不就是苏晚晚嘛。
陆琛扑上去撒扯刀疤脸:“我要杀了你们这些禽兽,你们不是说我只要把顾言带过来换人就行,你们当初答应我会把晚晚放了,为什么还要对她下毒手,我要杀了你们!”
正在吼叫着,后脑勺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瘫倒在地。
直至顾言被骗过来送到季文修住处,苏晚晚提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听手下的人说季陌要去看弟弟,苏晚晚偷偷跟踪,她看到顾言在这里过得很好,并没有像其他被送到这儿的女人遭受凌辱和摧残,不由感慨顾言命好。
她躲在暗处观察,顾言在这里生活的悠然自得,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想必就是季文修,季陌和弟弟交谈后离开,她没有马上跟着走,其间有个守卫发现了她,她亮出自己的身份和季陌的合影,那人识趣离开。
苏晚晚之所以没有随季陌一起离开,纯粹是出于好奇,她想知道顾言为了生存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看看一向清高孤傲的顾言是不是已经委身于季文修,虽然她也对季文修是否能正常发挥抱有怀疑的态度,但当夜幕降临后,听到二人在屋内嬉戏打闹,她勾了勾嘴角露出轻蔑的笑:“你顾言不过如此,为了求生存还不是乖乖爬上季文修的床,装什么纯情高尚!”
苏晚晚满意的开着吉普回到季陌住处,奇怪,她认为季陌应该在家,但屋内却空无一人。
季陌当时许诺如果陆琛这件事办的漂亮,会给她特殊的奖励,她对这个奖励已经假想了很久,在和陆琛逛街时不止一次驻足在婚纱店门口,她满眼沉醉看着橱窗内漂亮的高定婚纱,想像着自己穿上之后站在季陌身边的样子,甜蜜溢满心头。
好几次陆琛都以为她在畅想他们的未来,还信誓旦旦答应她毕业后马上娶她,她听了只是抿嘴笑笑未作任何回应。
她希望得到的奖励只有这个,成为他的妻子,从内容到形式完全占有他。
季陌从季文修那里回来后,直接去老宅向父亲季安汇报弟弟的情况,自从季陌成年后,季安就隐退幕后,将所有生意全权交给季陌打理。
除非他不得不出面的事儿,基本上过着颐养天年的日子,当然他也只五十几并不是老态龙钟,只是想到季文修的腿,是他的一块心病,但这个小儿子反骨,对他又有很深的误会,现在家里全是季陌撑着,好在大儿子争气,血骨方刚,对一切运筹帷幄。
“今晚留下来,好好陪陪爸爸,你妈又撇下爸出国玩去啦!”季安吩咐下人备酒菜,让季陌和他进书房聊聊。
季陌的妈妈孙英是季安的正室,早早就跟了季安,苦也没少吃,现在安心享福,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外面玩。
虽说他们是做不正当生意起家,但排面还是有的,书房摆放着的书基本上全是季文修的珍藏。
季安和季陌父子两端坐在书房沙发,佣人端进两杯刚沏好的蓝颜后退出房间。
季陌明白父亲最担心的是弟弟季文修的近况,但每次父亲都忍着不主动问,等季陌给他讲,他这些年为了调解父亲和弟弟的矛盾出了不少力,想了不少招,收效甚微。
“爸,我下午去看过文修,他的状态看着比之前好很多,整个人不像以前那样颓废。”
季安听了两眼闪出惊喜的光。
“哦?是他的腿有好转吗?”父亲终于按捺不住追问。
“嗯腿部恢复情况他说和之前差不多,看样子进展不大,主要可能是因为那女的在他身边!”
“哪个女的?”季安双眉紧蹙,努力在脑海中回想搜索着季陌所讲之人。
季安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瞪大双眼紧盯着季陌:“你说的不会是她吧!”
显然父亲已经想起对方是谁,季陌抿着唇用坚定的眼神与父亲对望,用力点点头。
“哎真是难为你,最终还是找到了她,没伤到她吧,别让你弟难受!”季安明白季陌的手段,当然也知道他有分寸,但还是有所顾虑。
“爸,您放心,她好得很,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女孩子适应能力很强,文修自她来了后,整个人都变化很大,我听肥彪说文修现在经常笑,对下人们也很和蔼,沟通交流起来也没像以前那么执拗。”
“那看样子,他一直没忘记这个女人!”
季安深深地叹了口气,回忆定格在季文修出事那天。
那是十二年前的一个夏天,季文修知道亲生母亲的事儿,在家闹翻了天,他一直以为孙英是他的生母,当然孙英也并没有因为他是私生子而亏待过他,从季安把他抱回来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对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残忍不起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小嘴张着找奶吃。
没顾得上和季安理论,先把孩子接过来,冲了奶粉塞在小家伙嘴里,看着他吮吸奶嘴的可爱模样,孙英的母爱战胜了嫉妒,而且她也明白,季安在外面不止一两个女人,只要她的地位稳,别的无所谓。
她一直没问过季文修生母的事,也全心全意照顾着这个小家伙,季陌只比季文修大几岁,但母亲从小教导他保护好这个弟弟,兄弟俩性格反差很大,季陌很虎很凶,但对弟弟很好,从小到大没人敢欺负季文修。
季文修属于斯文派,爱学习爱读书。
如果不是无意间听到父母争吵,一家人本可以和和美美继续生活下去。
一次季文修拉肚子,中途和老师请假自己跑回家,因为他和哥哥的学校离家很近,他就没有给父母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