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你到底怎么啦?早上也不等我送你去机场,我是哪惹到你啦?你倒是说啊,早上给你打电话也不接!”陆琛的神情让顾言觉得好笑,好像整件事都是顾言的错,到现在陆琛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你昨晚几点到家的?怎么回家也不和我说一声,你们后来去了哪儿?”顾言没忍住,把想了一晚上的问题突突突全说出来。
“算了,你别说,我不想听!”顾言自己气自己,后悔自己问这种无聊的问题,顾言算他的什么,为什么要问这些听起来很傻很蠢的问题。
“你昨天走的急,晚晚让我把你叫回来,想一起找个地方吃个饭,聊聊天联络一下感情,你走后我们两个人出去吃了个饭,我和你说啊,她还真是小鸟胃,饭量估计只有你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没吃几口就饱了,但她很懂事,说是怕浪费,让我把她吃不完的全吃了,说我打球太累,运动量太大,一定很饿!”
陆琛描述着昨天和苏晚晚吃饭时的场景,沉浸在吃剩饭的甜蜜之中,全然没注意到顾言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
“你吃了?!”顾言突然大叫,反问道,食堂正在吃饭的同学不约而同看向顾言们这边。
“你小点儿声,想吓死我!”陆琛夸张地用手顺了顺胸口,假装被顾言吓到,但这会儿顾言根本笑不出来,瞠目怒视着他,等他回答。
“吃啦!”陆琛此时脑海里一定浮现苏晚晚喂他吃剩饭的情景。
顾言把面前的餐盘用力一推,汤汁溅到他的衬衣上,顾言没理他,起身从长椅上跨出来跑出食堂。
“发什么神经!”陆琛觉得顾言这种行为让他很丢面子,没再追出来。
他打飞的过来找顾言,结果被顾言一顿吼。
从食堂跑出来后没有回宿舍,而是往图书馆旁边的一片林荫小道走去,那边很安静,有个学习长廊,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椅靠在石柱上,轻轻闭上双眼,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
每次陆琛不想吃的东西都会夹到顾言碗里,顾言照单全收,一次顾言想试探陆琛,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红烧肉夹给陆琛,陆琛像个孩子气恼道:“顾言,怎么回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吃别人碗里的东西,快夹走!”
顾言看他有些生气,乖顺地又将肉夹回自己碗里,此后再也没有这样试探过他。
“什么,他吃她剩的菜,呵,真是可笑,我和他十几年的感情,比不上别人几个小时?”顾言为自己感到悲催,看来顾言们只是兄弟般的友谊,很明显,陆琛吃苏晚晚这一套。
之后的几周,顾言都故意躲着陆琛,陆琛也没再找顾言。
暑假到了,终于可以回家啦。
顾言白天会去图书馆看会书,晚上回家后看到爸爸坐在客厅。
“爸,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你在等我吗?”顾言走到父亲身边坐下,像只慵懒的小猫依靠在爸爸身边。
顾言爸轻轻给顾言捏肩膀:“言言,看你最近瘦的,你妈说你早上不好好吃早餐,我还得跟着挨骂,你现在想考研,身体可是你打赢这场硬仗的根本!”
“好的,爸,你和妈别为我的吃担心啦,我的饭量在女生里算是大的,你看看我的肱二头肌。”说着还把短袖往上撩起让父亲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哈哈哈就你这小身板还敢和我炫,哦,对了,你陆伯伯让我问问你,最近陆琛有没有找你?好像他放假后基本上没在家呆着!”
顾言爸把顾言妈切好的果盘端过来,叉起一块哈密瓜喂到顾言嘴里。
妈妈有轻微的神经衰弱,所以没等顾言回来,自己就先上楼睡了,顾言放假回家后,她每天会给顾言准备好水果和牛奶端到房间,今天难得顾言爸外面没应酬能早点回家,嘱咐他关心关心顾言的近况,她也不会想到顾言爸主要是替陆展年问陆琛的事儿。
“爸,这您可问错人了,我最近也没看到他!”顾言虽然还在生陆琛的气,但好久没陆琛的消息,也有些按捺不住。
“他放假一直没过来找你吗?你们不是经常一起吃饭,我听你陆伯伯话里的意思是,他从上次搞什么篮球联赛后,总逃课!”
顾言听了心里微微一怔,难道他真和这个苏晚晚搅合在一起了吗?
“爸,您让陆伯伯别担心,明天我去问问耗子他们,您也早点睡吧,我先上楼看会儿书!”顾言端着水果和爸爸一起上楼,等父亲回房间后,顾言轻轻关上自己的房门。
不停往嘴里塞着哈密瓜,瓜很甜,但顾言心里很苦。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滑到陆琛的电话号码时,又将手机丢床上,如果陆琛再这个样子,可能他的最高学历只能到高中为止。
顾言把最后一块哈密瓜嚼碎吞下,没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陆琛电话,电话那头的陆琛显然已经睡着,迷迷糊糊问:“谁啊?也不看看几点啦!”
顾言本就生气,听他这种质问的口吻,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挂断电话,过了几秒陆琛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了些:“啊,是你啊!难得您屈尊给我来电,有何贵干?”
陆琛此时没有以前的嚣张,说话的语气也柔顺语多,也可能是因为他还没睡醒,顾言懒得猜。
“你总在逃课吗?是不是和苏晚晚在一起?”顾言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家长。
“顾言,怎么连你也这样?我爸晚上刚劈头盖脸臭骂我一顿,我妈也叨叨个没完,才爬上床睡着,你又开始说教,你们还三连啊,放过我好不好?我是和晚晚在一起,主课都上在,逃的那些也都是副课,上不上无所谓!你们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再说了我也没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我和你不同,耽误几节课又能咋样!”陆琛无所谓的态度激怒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