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婚事很快便落下帷幕,众宾客纷纷散去。
联姻让林家在安陵城范围内打响了名声,引来了不少武者和能人异士的投效。
林太治亲自带队前往了一趟安陵学院,得到不少出师弟子的投效。
领着二十多位元者归来,林太治在凤阳镇好生威风了一次。
这再次让凤阳镇本土势力认识到他们和林家之间的差距,行事变得越发恭敬起来。
林家壮大之际,东院又传出喜事。
大夫人李清婉有了身孕,自此以后林温便很少在府中看到林太治的身影。
东院内
林太治看着李清婉逐渐大起来的肚子,小心的在一旁伺候,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府中请来了六位经验丰富的老婆子伺候着,李清婉的面颊也逐渐圆润起来。
作为林太治手下的头号狗腿子,管事山豹负责一切跑腿的事务。
“家主喜事喜事啊!”
山豹激动的跑来邀功道:“薛家家主得了一朵三十年的蕴气莲莲蓬,小的得知此物对主母育子有好处,特来向家主禀报。”
林太治瞬间提起精神,命令道:“让薛家家主住嘴,这朵蕴气莲我要买了。”
“东西我给您带来了。”
山豹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正是蕴气莲莲蓬。
林太治顿时投去赞赏的目光,笑道:“你做的不错,花销找丁管家两倍报给你。”
山豹管事摇摇头,笑着恭维道:“得知是您要用,薛家家主哪里还敢要钱!”
“本家主不是土匪,拿人东西岂能不给钱。”
林太治眉头微皱,写下一张凭证让山豹去账房取钱。
接过凭证,山豹连忙笑着道:“家主仁义,跟着您真是小的福气。”
打发走山豹,林太治连忙将得到的莲蓬交给婆子,嘱咐做成莲子羹再送过来。
日子一天又一天,林太治好似忘记了族务和修炼的事情,整日陪着李清婉身侧悉心照料。
老来得子的喜悦,已经占据了林太治心中的全部。
看着整日陪在自己身边的林太治,李清婉终于忍不住劝诫道:“治郎,你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再过几年就该气血衰败;此刻被一时的喜悦占据头脑,来日后悔便为时已晚。”
李清婉的诚心劝导,让林太治的内心有了触动,沉寂一阵后连连点头道:“夫人教训的是,我这就去努力修炼。”
与此同时
西苑内,林家供奉石老替一位少女把着脉,脸上露出喜色道:“恭喜三少爷,薛白少夫人有喜了。”
“哈哈,我要当父亲了!有劳石老、有劳石老。”
林文逸恭敬的送走老者,随后激动的牢牢握住薛白双手。
在两人的身后,有一名少女嫉妒的看着眼前一幕悄然离去。
离开薛白的住所,那名少女狠狠的跺了跺脚,用力的宣泄着心中怒火。
少女正是林文逸的正妻滕可珂,在她的身旁紧跟着一位老妪。
等着滕可珂冷静了许多,一旁的老妪冷着脸道:“小姐勿慌,那薛白不过一介妾室,就是怀了林府的骨肉也没有资格跟您争。”
看着将自己一手带大的老妪,滕可珂眼中的嫉妒之色更浓,她委屈地说道:“薛白的确只是一个妾室,但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文逸的骨肉啊!一旦这个孩子出生了,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成为老太爷的第一个曾孙或曾孙女。到那时,老太爷肯定会对他们母子俩格外宠爱和重视,而我作为正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心里实在是不甘心啊。”
说到这里,滕可珂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老妪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刺痛。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滕可珂的头发,眼中满是疼惜和不舍。
看着滕可珂那副强忍着悲伤的模样,老妪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了起来,说道:“小姐所推断的一切都有前提,便是薛白能够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婆婆是想让我除掉这个孩子?”
滕可珂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和难以置信。
毕竟,她只是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女,从未经历过如此残酷的事情。而且,她甚至还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更何况是要除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然而,面对滕可珂的质问,老妪的表情却显得异常坚定。她紧紧地盯着滕可珂,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滕可珂被老妪的目光吓到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意识到自己无法逃避这个问题,必须做出决定。
看到滕可珂眼中的犹豫,老妪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她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说道:“小姐,你难道忘记了出嫁前夫人对你的嘱托吗?我们滕家的未来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你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放弃我们家族的利益。”
滕可珂听后,心中一阵慌乱。
她想起了母亲临别时的嘱咐,明白了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想到这里,滕可珂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对着老妪说道:“婆婆,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老妪看着滕可珂的转变,满意地点点头。
她走到滕可珂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孩子,只要你有决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我们借助下人的嘴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说不定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老妪狡猾的笑了笑。
滕可珂深深地点点头,说道:“婆婆,我的嫁妆你可以随意支取,我只要薛白肚子里的孩子死!”
老妪满意的点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几分阴狠道:“小姐放心,老奴有经验。”
随着老妪的离开,薛白怀上曾孙的事情在府中不胫而走,成为了侍卫、丫鬟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西苑主房中,宋冉正悠闲地坐在软榻上,两名丫鬟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替她揉捏肩膀。
当她得知薛白怀孕的消息时,原本平静的面容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
“天气冷了,去把老爷送我的那件貂绒大衣拿来。”宋冉吩咐道。
一名丫鬟应声而去,很快就取来了一件华丽的貂绒大衣。宋冉接过衣服,仔细地摩挲着柔软的貂毛,嘴角微微上扬。
“将这件貂绒大衣给薛白送去吧,让她注意保暖。”宋冉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薛白的关切之情。
另一名丫鬟小心翼翼地接过衣服,点头应诺,然后转身离去。
宋冉望着丫鬟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希望薛白能够平安顺遂地诞下孩子,为林家延续香火。
正在此时,为宋冉按摩的丫鬟突然开口说道:“夫人,您似乎不应该如此高兴才对。”
这句话让宋冉感到一丝不悦,但她随即想起这位丫鬟已经忠心耿耿地侍奉了自己二十多年,于是脸色瞬间变得和缓许多。
宋冉轻声责备道:“跟随我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得分寸呢?”
丫鬟略带委屈地回应道:“正是因为跟随您多年,奴婢才会替您考虑呀。”
“我倒是想听听,你究竟是如何为我着想的?”宋冉的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愠怒。
丫鬟抬起头来,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惧说道:“夫人,薛白小姐是很不错,但是您别忘记她的身份;妾室的孩子做了曾长子,文逸少爷不在乎,文睿少爷也是要面子的。”
妾室两个字让宋冉十分反感。
听完这些,宋冉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但还是强压着怒火,冷冷地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却仍然硬着头皮继续道:“夫人,您想想看,如果让一个妾室生的孩子成为林家的曾长子,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这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宋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怒斥道:“住口!你竟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丫鬟被吓了一跳,连忙跪地求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只是一心为夫人和少爷着想啊!”
宋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道:“我知道你是为我们母子好,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丫鬟能议论的。你放心,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
说完宋冉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惊恐的丫鬟。
很快,丫鬟脸上的惊恐消失不见,转而被喜悦所取代。
她和薛白无冤无仇,自然不是无故针对薛白,但是她一个丫鬟哪里经得起二百两银子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