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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怎么不跑了

    回来的绛萝,看着褚昭陶醉的神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小姐受伤失去记忆过后,她表现的如同孩子一般,对什么事情都充满好奇和喜爱。

    “也不知这雪中的腊梅开得如何了”

    褚昭心中这般想着,眼前竟浮现出那雪中绽放的腊梅。

    跟果冻一样,甜滋滋的。

    她记得花园里有几棵腊梅树。

    等开春后,她得栽一棵腊梅树在院中。

    “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褚昭噌的一下站起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绛萝有些无奈,自家小姐总是这般性子,想到什么便是什么。

    “那奴婢去取件披风来。”绛萝转身走向衣橱。

    不一会儿,主仆二人便出现在花园里。

    褚昭眼瞅着压弯了竹条,绷到极限时,积雪便弹起来飞溅出去。

    其中一块,正直朝她脑瓜绷来,她没来得及躲开,啪地一声,这下眼睫眉毛,头上身上都落满了雪花。

    “啊啊啊!!我的脖子!凉凉凉!!”

    褚昭伸着脖子大声嚷嚷着,一个劲儿的抖衣领处的雪。

    绛萝放下手里的东西,靠近她,给她清理雪块。

    抖落后,褚昭捏紧她的披风领口,以防再掉入雪块。

    瞧着树上开着的黄色腊梅,一股清甜的香味扑鼻而来,她喜欢腊梅的味道。

    正欲伸手,绛萝拿着专门修剪树枝的工具,在她面前晃着。

    “小姐,还是绛萝来吧。”

    看着绛萝手中的大剪刀,褚昭忍不住夸了她几句。

    “厉害啊绛萝!我怎么就没想到?”

    绛萝举起大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一枝腊梅。

    褚昭见状,伸手拿过来,只开了一小部分,其余的都是花苞。

    她捧着腊梅,凑近闻了闻,心情愉悦。

    又剪了几枝腊梅后,褚昭只感觉鼻子酸酸的,手也开始泛凉。

    绛萝见剪的差不多了,便收起大剪刀,望向褚昭。

    “小姐,天寒地冻的,咱们早些回去吧。”绛萝提醒道。

    她不怕冷,可小姐是凡人之躯,总是受不住的。

    “好。”

    褚昭点点头,同绛萝回了房间。

    回到房中,褚昭将腊梅插在花瓶里,摆在窗边。

    烛光洒在花瓣上,晶莹剔透,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她记得红梅开的比腊梅要晚些时候,且更具有观赏性,但是香味自是没有腊梅好闻的。

    到时候她再折几枝红梅回来。

    许是她最近好吃懒做惯了,晚上竟然又发烧了。

    意识模糊间,总觉得有人站在床边对着自己。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

    褚昭一惊,捂着嘴,意识瞬间清醒。

    不行,她不能叫。

    这人来的悄无声息,应该是个高手。

    若是叫出声来,这人恼羞成怒,杀了她怎么办?

    赶紧从床上坐起,卷着被子,揉了揉被眼屎糊住的眼睛。

    借着屋里的烛光,这下她看的清清楚楚。

    是一个男人!

    一个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

    他身姿欣长,一垂眸,眉眼清疏,红润的双唇,像两片淡红的花瓣。

    身上披着件栀子色的外袍,松散的微卷墨发流泻在肩头,将他一半的面容隐在阴翳下。

    没有半点烟火气,更像是尊端坐高堂的神佛。

    有神性,但感觉不多。

    浑身上下又透着一股邪气。

    对上目光时,他眸色沉沉,嘴角却微微勾起,笑意不达眼底。

    简直太矛盾了。

    “醒了?”

    他的声音清冽,带着些许的沙哑,如羽毛般扫在她的心头,酥酥麻麻的。

    不对不对!

    这是她该关注的地方吗?

    现在的重点是,“你是谁?为什么深更半夜出现在我床边?!”

    嘶!

    劫财?劫色?取人头?!

    被质问的沈不渡,微微挑眉。

    坦然自若的如在自家屋里似的。

    反观她倒像是个跑别人家去的变态。

    只见那人并不回复她的话,反而朝她靠近了些许。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褚昭肾上激素飙升,捂着被子,起身就从那人身旁冲下床。

    连鞋都顾不上穿。

    脚下传来丝丝凉意。

    “嘶——”

    大意了!

    冻脚。

    她现在回床上还来得及吗?

    也不管那人追上来没,褚昭抬脚就朝门口跑去。

    一开门,身上的被子也随之滑落,一股刺骨的冷风更是扑面而来。

    几朵雪花飘在她的脸上,她神色一僵,关上门。

    算了,死就死吧。

    她不想被冻死。

    她放弃挣扎,在沈不渡的注视下,捞起地上的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裹在里面。

    “你怎么不跑了?”

    还站在床边的沈不渡看着她这一系列的操作,难得的轻笑出声。

    不用看他,褚昭都能察觉到他说这时,面上充满的讥讽。

    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脸上却挂上了讨好的笑容。

    “呵呵——我这不是想看看外面的雪有多厚嘛。”

    沈不渡也懒得拆穿她,只是冷哼一声。

    这语气怎么有点熟悉?

    褚昭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暗自想着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情。

    “那个…大哥你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说说,比如,缺钱?”

    褚昭小心翼翼地开口,心想他不会真是来打劫的吧。

    可看穿着,也不像是缺钱啊。

    那衣服上绣的花纹,跟金子似的,在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沈不渡闻言,挑了挑眉毛,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可还记得吾救过你?”

    褚昭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

    救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

    莫非…

    难道说,是上次被蛇妖攻击的那件事?!

    “你是那天的恩人?!”

    “嗯。”沈不渡双手抱胸,看着她,“所以,你也应该记得你那天的誓言吧?”

    啊??

    “誓言?什么誓言。”

    她脑子一片空白,全然想不起那天说过的话。

    “你说,若是有人来救你,你愿意当牛做马。”

    “!!”

    褚昭的眼睛滴溜一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是自然,不知恩人想要我如何报答?”

    只要不卖身,什么都行。

    若是要钱,那就更好办了,她家大业大,不差钱。

    “给吾找一副身体。”

    他声线冷硬,说出的话却轻描淡写。

    “什么?身体?!”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尖着嗓子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