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
宋徽宗铁青着脸,看着台下跪着的赵楷。
他冷冷道:“太子,你可知罪?”
赵楷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宋徽宗又道:“太子,你搞这些小动作,真以为朕不知道?”
赵楷垂着头:“儿臣知罪。”
他知道自己肯定瞒不过宋徽宗,所以他根本没想去隐瞒。
宋徽宗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你当上太子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种事都可以跳过我,擅作主张了?”
赵楷道:“儿臣不敢。”
宋徽宗冷笑道:“那你为何还要如此这般?”
赵楷开口:“蔡京此人犹如我大宋之蛆,如不除去,是我皇城司之失职。”
宋徽宗眼神瞬间冷了一丝:“你这是在逼我?”
赵楷显然是想用天下百姓之口逼他去办蔡京。
这让他非常不满。
他如何不知道蔡京是个奸臣贪官,只不过他认为自己的权术足以拿捏他,让他做一条好狗。
但赵楷这一出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这逼他必须做一个选择。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选择赵楷做太子是一个错误。
应该选择一个听话的才是!
赵楷连忙道:“儿臣不敢!”
他知道这一出会惹得父皇非常不满,但他还是做了。
除了少年意气之外,他也有足够的底气来支持自己。
宋徽宗如今还活着的儿子中,年岁最大的就是他和建安郡王赵枢,可是赵枢却是自己的同母弟,早已经是他这一党。
其余的儿子年龄都尚小,并且也没有特别出众的人物。
而且宋徽宗今年刚刚立了他做太子,不可能马上将他废掉,否则他自己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所以他如今的太子位很稳。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知道宋徽宗与蔡京之间那种亦敌亦友的关系。
他将这些事捅出去,在宋徽宗看来,或许还是借机敲打蔡京的一个好机会!
而宋徽宗看着认错态度还算良好的赵楷,心中的怒火早已经消散大半。
当然,其实他心中压根就没有多少火气,只是要借机杀一杀赵楷的锐气,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正好趁此机会罢了蔡京的相位,让他消停消停。
至于赐婚之事,那便放一放吧!
但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内侍梁师成的声音:“皇上,洒家有要事禀报。”
宋徽宗扬声道:“进来说话。”
梁师成弓着身子,一路碎步走了进来。
宋徽宗道:“什么事?”
梁师成跪倒在地:“禀皇上,蔡相刚刚被人当街刺杀!”
宋徽宗一惊:“你说什么?”
待梁师成又重复了一遍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有抓到凶手?”
梁师成道:“并没有,而且据现场的人说,蔡相是自己从轿中摔了出来,在此之前根本就没看到有人接近过他。”
宋徽宗皱起了眉:“那你为何说是被刺杀?”
梁师成道:“蔡相的脖子处有一道刀伤,确定是利器所为!”
宋徽宗点点头:“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梁师成退出去之后,他猛地朝赵楷望去:“太子!”
赵楷这件事自然不能认:“父皇,此时跟儿臣无关!”
宋徽宗冷冷地看着他,赵楷却始终一脸委屈,让他没有看出半点破绽。
父子间对视了几秒,宋徽宗这才几乎排除了赵楷的嫌疑。
他被自己叫来宫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何能策划一起当街刺杀呢?
不过蔡京已死这已成事实,他立刻更改了他之前的计划!
于是他直接开口道:“太子听令!”
赵楷精神一振:“儿臣在!”
宋徽宗道:“着皇城司立刻调查蔡相死因,尽快捉住凶手。”
赵楷道:“儿臣遵命!”
宋徽宗又道:“另,蔡京此人贪腐无数,证据确凿,着你带领皇城司查抄蔡府!”
赵楷心中一惊,没想到父皇他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改变了想法,决定直接借机办掉蔡家。
但他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于是他道:“儿臣遵命!”
赵楷领命出宫,将皇城司分成两队,一队由黄公事带队,调查蔡京之死;另外一队则是自己亲自带队,去查抄蔡府!
黄公事那边自然是装模作样,看似很认真,实际上没有任何进展。
而且这件事也的确是天衣无缝,因为除了知道蔡京是被杀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蔡京是如何被杀的!
就连一直在身边的修行者王庆之也不知道!
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不可破解的案子!
而赵楷也知道,宋徽宗也只是做做样子,并不会在意这件案子是否有凶手。
他们的重心,都在查抄蔡府上!
不过赵楷查抄蔡府时,却的确遇到了一些困难。
因为蔡京十分谨慎,他们在明面上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这让赵楷皱起了眉头。
如果查不出什么东西,那他们的行动等于成了笑话。
但就在这时,一个关键的人物跳了出来。
那就是蔡京的长子,蔡攸!
他直接找到了赵楷,表示可以做证人检举自己的父亲!
赵楷知道他一向与蔡京不和,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决绝,直接在这个时候朝蔡家捅了一刀!
在他的带领下,赵楷很快在蔡府中找到了一间暗室,里面有蔡京多年以来积累的财富。
当看到这些银钱和地契的时候,就连赵楷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只知道蔡京贪腐成性,没想到他的家中竟然有超过五百万两银子!
要知道,如今整个大宋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只不过是一亿两银子左右!
这简直是巨贪!
而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他与各级官员的来往书信和账本。
有了这些,就足以能定蔡京的罪!
而宋徽宗也很快昭告天下,蔡京卖官鬻爵、倾吞田地,罪名属实,着罚没家产,全家驱逐出京。
另,免除蔡京三子蔡翛的应奉局长官一职,贬至岭南。
而长子蔡攸检举有功,免于处罚,继续在京中任职。
至此,风光一时的蔡家就此倒下。
至于联姻之事,自然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