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尸香找到尸体之后,只会在水上停住...”
万籁寂静之中,林葆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黑猫发出了一声低吼,显然它也察觉到了水下的东西不太对劲。
我们三人在湖边站着,默默的看着水面。
寻尸香无疑是起了作用。
但水下的尸体,好像不太对劲。
“哪怕化成鬼,也不会待在尸体里,她是被自己守护的村民给浸的猪笼,怨念最深的地方,应该是村子里才对。”
我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率先打破了僵局。
林葆咬了咬牙,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
我按住了他的手,瞪着他。
“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亲眼见了才知道。”
林葆扁着嘴,眼神很是倔强。
“滚一边去吧,你就是个仵作,下面如果是个尸体,那我肯定让你去了,这他妈明显有问题,你去送死吗?”
我推了他一把,林葆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林葆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小船沉下去的位置。
我脱下了长裤和上衣,开始做热身。
“飞子...你...”
林葆看着我,欲言又止。
“废话,我不下去谁下去?你两一个老头,一个普通人,这下面的东西,你两能应付的了?”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做着热身。
我现在这幅身体,应该不会随随便便遇冷水抽筋,但出于“生前”的习惯,我还是完整的做了一套热身操。
林葆看着我,虽然没有说话,但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我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来这一套。
都是大男人,这种眼神看我,怪恶心的。
“大兄弟...这个...要不你拿着?”
老头凑到我身边,脸色挣扎着,从屁兜里掏出了一张青符。
我有些诧异。
这东西应该不是以老头的实力能做的出来的。
平常老头也宝贝的紧,不到生死关头,他都舍不得拿出来用。
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符遇水即湿,哪怕我再带上来,也算是报废了,你舍得?”
我笑着问他。
老头拿着符的手明显颤抖了起来,手指捏得紧紧的,都泛出了青白之色。
“咋舍不得咧,不就一张符。”
老头狠了狠心,将符塞到我手里,立马转过了头去,估计再多看两眼,他可能就要反悔。
既然他也如此罕见的大方了一次,我也不能驳了他的心意。
将青符塞进了裤衩里,我迈步走向了湖边。
双腿入水,冰冷的水顿时包围住了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这水,有点稠。
每走一步,都有点费力。
等到整个身子都浸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感觉顿时让我打了个寒颤。
冷!
这水实在是太冷了。
哪怕是我提前做了热身,这水温还是让我有点难以忍受。
受到刺激,白色指甲都伸了出来。
不过目的地离岸边并不是太远,也就十几米,我咬着牙,奋力朝那里游去。
“喵呜~”
黑猫在岸上叫了一声,似乎在提醒我小心。
我没空理它,在这水里哪怕只游了十米,也感觉有些头晕眼花。
擦,该不能这段时间在村里吃的不好,低血糖了吧?
越往前游,吃力的感觉越明显。
直到我蹬水的时候,脚明显传来了踩到一团柔软东西的感觉,我这才意识到,这水真的有问题。
裤衩里的青符忽然变得滚烫了起来。
我心头一紧,有东西过来了!
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我的双脚立刻被东西缠住,将我猛拖了下去。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入水之前憋足一大口气。
脚腕传来滑腻的触感,像是海藻。
我奋力调转身形,头朝下,伸出指甲朝那些东西抓了过去。
被割断的东西落在我的掌心之中,我用手指捻了捻。
是头发。
更多的发丝从水底伸出,朝着我纠缠了过来,像触手一般难缠。
我心里清楚,在水下我待不了太久的时间,干脆狠心加快速度,朝湖底猛扎了下去。
沿路的发丝被尽数抓断。
漆黑的湖水中,我忽然看到一丝暖色的光亮。
一个女人正静静的躺在水?,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她的身体被一个巨大的藤条笼子困在其中,暖色的光芒,正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女人头发随水流摆动,发梢明显缺失了一块,刚才就是她的头发在袭击我。
那一身狐狸特征的衣着也彰告了她的身份。
狐女!
林葆梦里的那个女人。
似乎察觉到了头发对我无用,女人也不再攻击我,见我靠近她,她忽然轻笑了起来。
这笑容让我顿时一懵。
下一秒,她猛然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被吓了一跳,但那藤条笼子明显束缚住了她的行动,她只能抓着藤条,表情凶恶地看着我。
凑近一看,藤条上竟然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难怪十年过去,这藤条泡在水里竟然没有腐坏。
我心里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狐女,可能是被翟风故意害死的。
狐女见我没有恶意,表情也柔和了下来,她偏着脑袋看着我,动作倒十分有少女的娇俏。
我挥动右手,白色指甲朝着笼子抓了过去。
当!
上面的符文闪烁了一下,藤条竟然发出了金属的声音,震的我的指甲生疼。
狐女捂着脸,表情十分痛苦。
藤条被我震的晃动,符文似乎也伤害到了狐女。
我有些不信邪,再次挥动了指甲,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笼子狂震,但仍然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倒是我的指甲根部已经渗出了血液,在水中荡出了五条红色细丝。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情急之下,我忽然想到了老头的青符。
从裤衩里把它揪出来,展开之后,一巴掌拍在了笼子的表面。
青符上光华流转,迅速侵蚀掉了藤条上的符文。
狐女猛然前扑,将藤条笼撞破,抓住了我的双肩。
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电流从她的手中传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瞬间浑身被电焦。
咳!
猝不及防受伤,我猛地呛了一口水,肺里压迫的如同砂纸打磨一样难受。
我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力量。
一张黄色的草纸被水涡带到了我的附近。
我用尽最后力气将它抓住,朝着狐女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