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刘传意来说,太突然了。
其实不光对刘传意来说,对整个刘氏集团来说都很突然。
因为这六七个人,全都是刘氏集团常年合作的伙伴。
他们掌握了刘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销售渠道。
要是他们一撤,刘氏集团的资金链,就彻底断了。
因为刘传意可是和沈百草签了五个亿的订单合同。
虽然其中三个亿是沈百草的支持。
但那两个亿的药材钱,还是要给的。
刘氏集团现在账面上也就两个亿多一点,他们全靠提前预售给这些药房,才能回笼资金的。
要是这些药房全都撤走,刘氏就要破产了。
想明白这些,刘传意不由得冷汗直冒。
外面,公司的员工也都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
见状,吴常赶紧把门给关了。
“几位经理,你们怎么忽然要终止合作啊,有什么原因嘛?这对我们刘氏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
刘传意强撑起笑容,开口道。
头发稀疏的鑫辉药房经理李如说道。
“没有什么原因,单纯就是想解约了,解约的赔偿,我们会按照合同来的,这个请刘经理放心。”
说着,李如抬脚便走了。
见状,刘传意赶紧跑到大门口,用身体挡住大门。
“李经理,这不是赔不赔钱的问题,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说,按照鑫辉和刘氏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刘传意不打算让李如这么轻易的离开。
要是对方就这么轻松的走了,剩下的人她就拦不住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尽量将这些人留下。
果然,李如听到刘传意的话,表情动容了一下。
不过到底还是一把将对方拉开了。
“没有什么困难,就是单纯想解约而已。”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见状,也跟着离开了。
任凭刘传意怎么阻拦,他们就是不理会。
等人全都走了,刘传意这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表情呆滞。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一下子走了这么多连锁药店,我们的资金链就要断了。”
“吴常,我们该怎么办?”
吴常**刘传意的后背,宽慰道。
“没关系的,实在不行,我拿家里的画出来卖,总能填上的。”
闻言,刘传意摇了摇头。
“不行的,即便拍卖画,那也要时间,可是现在合作项目已经启动。”
“百草集团的药材已经送来了,机器一开,那无时无刻不在烧钱啊,等你的画拍卖出去了,公司也就倒闭了。”
听到这话,吴常默然。
刘传意说的有道理。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愿意提前付全款的客户才行。
不然,根本回笼不了资金。
可是,上哪找这样的冤大头呢。
就是鑫辉盛大这些药房,也只预付百分之五十而已。
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而且还是看在跟刘氏集团多年的老交情上才答应的付款方式。
再找新的合作伙伴,能预付百分之三十,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么想着,吴常开口道。
“传意,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得尽快想个解决方案才行。”
“有什么解决方案?这么多家药房呢。”刘传意有些不战自败了。
其实这也不怪她。
毕竟,这种情况实在太罕见了。
吴常笑了笑,说道:“传意,难道我们就在这儿怨天尤人吗?”
“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应该尽快找好新的销售渠道,同时,我们得搞清楚,为什么李如这些老客户会终止合作。”
听到吴常的话,刘传意并没有振奋起来,神情颓废地说道。
“可是,上哪去找愿意付全款的客户啊?”
“哎,我都说我干不好总经理的了,还是医院好。”
刘传意不由得开始自我否定起来。
这是刘传意最大的缺点。
不过,吴常相信,她总能克服的。
“传意,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啊,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不试试寻找,你怎么知道没有愿意全额付款的客户呢?”
吴常微笑着说道。
眼睛看着刘传意,满含真诚。
刘传意抬头看着吴常。
不知为何。
每次吴常说不试试怎么知道的时候,刘传意总能从心底升起一股自信。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能找到这样的客户。
她忽然振奋了精神。
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去找找看。”
她就收到了开家族会议的通知。
刘传意和吴常互看一眼,纷纷觉得这事不简单。
刘氏集团,高层会议室。
虽然刘传意成为了总经理,但因为刘国为一家没有股份,因此位置依旧在最后面。
台上,刘镇海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先是轻咳一声,然后说道。
“鑫辉、盛大等药房终止合作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
“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话音刚落,就见刘国峰冷笑一声,说道。
“以往都是我和刘学来接洽他们的,一直都相安无事,现在换了总经理,鬼知道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直接将刘传意推到了风口浪尖。
刘国峰一家人纷纷嘲讽地看着刘传意。
刘镇海眉头微皱,问道。
“传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传意摇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啊,今天还是我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我又没得罪他们。”
话音一落,就听刘学说道。
“你没得罪他们,为什么他们要中止合约?难不成他们是嫌钱赚的太多了吗?”
此话一出,刘传意愕然。
刘镇海眉头皱的更深了,拍了拍桌面,问道。
“传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传意无辜地摇摇头,不过却也给不出解释。
刘国为见状,赶紧说道:“爸,这肯定不关传意的事,传意一向与人为善,怎么可能会得罪他们。”
话音一落,就听刘国峰说道。
“那你倒说说,为什么他们会无缘无故的解除合作?”
听到这话,刘国为同样愕然。
忽然,在会议室最角落,一道声音响起。
“为什么会这样,想必你刘国峰父子最清楚了吧。”
说话的,正是吴常。